第24章24别向面包看齐
第24章24别向面包看齐
“康彦哥，你会什么？”敖思敦十分严肃。
“我…我没什么特长，也没有特别的爱好，拼图，”康彦回答得磕磕绊绊，“但我数学和物理都还不错，毕竟这也是我之前的主要工作内容。”
“那就很好办了，”阿敦揽着康彦的肩膀跟他称兄道弟，手一上一下地动，“到那时候，我们去找镇上小学的校长，多说几句好话，把你聘去当数学老师，工作就解决了！”
未来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康彦不仅不相信，还忧心忡忡，他纠结万分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阿敦。
“那一般，薪酬待遇怎么样？”康彦想表明自己问这个问题没有恶意，急急地往下解释，“我在镇上没有房子，要是以后留下，大概只能住艾川祺家，所以我想能尽量提高收入，贴…贴补家用。”
贴补家用，这个词非常奇怪，康彦一边说一边后悔，比同居要滑稽，又比分担要老套，因此阿敦的神情也奇怪起来——遮遮掩掩的，偶尔嘴角还抽动三下。
“我就说你和川祺哥是在谈对象，汤瑾还骗我，”敖思敦不满地抗议，“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这点事，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别喊，”康彦心虚地东张西望，“被其他人听见就会变得麻烦。”
等他张望确定田埂附近确实没人，才又靠近阿敦，神神秘秘地继续说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康彦不好意思。
“我见过的事多了去了，”敖思敦很淡定，和往常大大咧咧的样子不太一样，“总之，要在小镇活下去很简单。”
“春种秋收，有地有水，想吃什么就自己种，康彦哥你可能不知道，就附近山头上还有块地也是川祺哥的，只不过他老犯懒，好几年没种了。”阿敦亲亲热热地揽着他的肩膀，手在稻田对面那几座小山之间指来指去，康彦于是也跟着摇头晃脑，眼神飘忽。
“那，一般能种什么？”康彦虚心请教，“虽然我不太挑食，但我喜欢西红柿和丝瓜，艾川祺好像很喜欢土豆？”
“都可以，种子站就在那边，”阿敦又开始指，康彦看过去，肩膀还被阿敦拍着，“只不过要勤施肥浇水，多去地里看看。”
“唉，”康彦叹着气，“我现在做不了什么重活。”
“那现在你也还没和川祺哥住一起呢，想那么远做什么？”阿敦十分惬意。
敖思敦说得对，想那么远做什么，可是现在的康彦忍不住想远一点。
他和朋友晒着太阳，面前是翠绿的成片稻田，微风拂过，稻叶摇晃，偶尔一两株亲密地靠在一起，康彦还能看见水里跳来跳去的泥蛙。
康彦愁眉苦脸，又叹了一口气。
“老叹什么气啊？”敖思敦不明白。
“我想他。”康彦闷闷不乐地说，只顾着想艾川祺，连敖思敦噎了半晌也没发现。
康彦说完，觉得自己这样很不厚道。因为他明天要去化疗，汤瑾正抱着小猫睡觉，陪伴他的是好朋友敖思敦，可康彦心不在焉，想着十几公里外的男朋友，几乎魂不守舍。
“对不起，阿敦，”他于是道歉，但不悔改，“我想他。”
敖思敦认命般闭上眼睛，也叹了口气:“热恋，热恋。”
阿敦感慨完，康彦忍不住低头捣鼓他的手机，他给艾川祺发信息，说“好无聊”，总觉得像撒娇，可康彦不像让自己显得仿佛有分离焦虑，于是把阿敦的话转述，以印证他这样做情有可原。
「阿敦说我们是热恋」
艾川祺的头像跳了跳，康彦像看到他眨眼睛。
「说得很对」
康彦呆呆地盯着手机，十分不情愿地给艾川祺继续发信息。
「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等艾川祺回复，他又继续不理智地轰炸。
「早点回来，可不可以？」
「我今天还是想见你一面」
要是去住院前一天没办法见面，康彦就忍不住觉得自己很可怜，孤零零的。他想完，又下意识唾弃自己，现在也不像从前，从前没人陪，现在有阿敦和汤瑾，可见不到艾川祺，他就觉得像被抽干了力气。
人怎么能这么贪心？康彦长叹一口气，阿敦听得忧心忡忡，还有些忍无可忍。
“康彦哥，你要保持好心情。”
“好。”康彦点点头，随口应了阿敦，百无聊赖地等艾川祺回信息。
敖思敦摘了根草叼在嘴里，哼的小调碎得不成曲，康彦安静地听着，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他差点睡过去，却被身边一激灵站起来的阿敦吓清醒，也立马站直身体，茫然地转身。
“秋蓉婆，”阿敦面露尴尬，“大中午这么晒，你怎么来了？”
他生疏地打完招呼，还记得介绍康彦:“这是康彦，前两个月搬过来的，就住我隔壁。”
“我叫康彦，初次见面。”康彦不熟练地伸出手。
来了这么久，还是没学会怎么像艾川祺那样熟稔地介绍自己，康彦后背有些冒汗，他想老人大概也不会和自己握手，正准备收回来，秋蓉婆婆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老人粗糙的指腹上有些开裂，康彦摸得清楚。
“你好啊，康彦，”秋蓉婆婆神情和蔼而慈爱，康彦不自觉放松下来，“之前就听说你，一直想找机会跟你打招呼，但最近农活忙。”
“我上次还听梁叔提起您，今天终于见到人了。”康彦笑了笑，想扶老人坐下。
“我不坐了，家里还煲了汤，”秋蓉婆婆摆摆手，奋力从地上提起一箱鸡蛋塞给康彦，“这是我自己养的鸡下的蛋，健康，有营养。”
康彦不适应这样的热情，他不知所措地看向阿敦，希望朋友能替他解围，又不敢把鸡蛋推脱来推脱去，只好先用力抱住。
阿敦表情无奈，康彦紧张得上下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