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智者请听题
第14章14智者请听题
艾川祺从来不知道三个小时这么短。居然只够他们赏一会花，一起吃一顿饭，把油画搬出来立好，然后汤瑾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康彦不情愿地再次坐上他的电动车，抿着嘴一言不发，他们穿梭在狭窄的小镇公路上，风吹过他们的头发，又落回那一山的杜鹃上。
“很快就能再见的，”艾川祺在风里大喊，“康彦，真的会很快。”
康彦嗯过一声，小声嘟囔了几句，又不说话了。
等车停在他家楼下，艾川祺才笑眯眯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康彦摘掉头盔。
“好吧，”艾川祺拖长声音，“看上去有人也不能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康彦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石子，不断用脚踢一颗棱角分明的石子，发尾随着动作一翘一翘。
他好黏人，艾川祺想，忍不住伸出手想去揉康彦的头发。
康彦却躲开，面露难色。
“我最近在掉头发，”康彦闭上眼睛，尴尬到难堪，“很多，再过几天准备去全剃掉。”
“噢，”艾川祺怔了一瞬，放下手改去拍他的肩膀，“对不起。”
“没关系，迟早的事。”康彦强颜欢笑。
艾川祺咬了咬嘴角，手指忍不住在车把手上敲出一串音符。
“我正好有很多帽子，”艾川祺尽量让自己说得轻松，“各种各样，棒球帽都只是最基础，如果你想，下次再来我家挑。”
“什么时候？”康彦眼皮跳了跳，兴致高涨了不少，艾川祺却看得出来，不是因为免费的帽子，而是终于有借口再和他见面。
“康彦，”艾川祺收好笑，无比认真，“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我保证。”
康彦看起来并不相信，还在踢石子，闷着不讲话，像独自计较小事而闹脾气的青少年，艾川祺看他的眼镜慢慢从鼻梁上滑下去，又被康彦张开手推回去。
门突然被打开，只见过一面的汤瑾探出头来，艾川祺看了看康彦，还是向她热情地挥挥手。
汤瑾于是钻出来，康彦眉毛压下去，侧开身子给她让出一块空间来。
“艾川祺，”艾川祺伸出手，主动介绍自己，“我们上次见过。”
“你好，我叫汤瑾，”汤瑾毫无康彦的腼腆，大方地和他握手，语气熟络，“敖思敦还说康彦肯定是去找你了，原来真是这样。”
“汤瑾，你先上去吧，”康彦摸着后脖颈，“我马上上来。”
汤瑾狐疑地看他，明显是怕他又要开溜，康彦表情愈发委屈，嘴巴张了又闭，眼看兄妹俩就要吵起来，艾川祺连忙打圆场。
“你们明天有空吗？”艾川祺看看康彦，又看看汤瑾，“明天是阿敦，就是敖思敦，他的生日，我们打算简单聚一聚，就在阿敦家。”
他飞快伸出手指着隔壁那栋小楼，兄妹俩的视线都顺着看过去，窗户大开，阿敦就在窗边，看他们都聚在一起，吹了声口哨算打过招呼，又高高举起手，一只黑白奶牛猫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
“我才知道他居然养猫了。”艾川祺眯起眼睛，试图看得更清楚点。
“有空，”康彦回答得斩钉截铁，一副不容汤瑾拒绝的模样，“明天见。”
“…我们根本来不及买礼物！”汤瑾小声急促地说。
“那是你该考虑的事，”康彦头也没偏，眼神紧盯艾川祺，语气冷酷，“我和阿敦是很好的朋友，可以商量延迟几天礼物。”
“啊哈，从你嘴里听见很好的朋友这句话可真是稀奇的事，没想到我成了融不进你们小群体的恶人！”汤瑾摊开手，对康彦擅自替她做决定而不满。
趁康彦还没开口反驳，艾川祺再一次介入了兄妹俩的口角当中，他伸出手晃了晃，嘿了好几声，康彦才闭上嘴把话吞进肚子里。
“火气别那么大，”艾川祺选择和汤瑾对话，“今天康彦什么都没做，在我家吃了顿饭，和我聊了聊天，而且我最近也没有感冒，绝不会有事，我保证。”
“…好吧，”汤瑾语气缓和，“那他中午吃了什么？有吃蛋白质吗？”
“牛肉，”艾川祺压低声音，在汤瑾耳边说话，“改天告诉你食谱，他吃了两碗饭。”
汤瑾小声惊呼，艾川祺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得意地点点头。
“我是三十二岁，”康彦忍无可忍，“不是上托儿所的三岁小孩，不用你们想办法让我多吃点！”
艾川祺对他摇了摇手指。
“明天来吗？来者是客嘛，”艾川祺继续和汤瑾说话，“阿敦不会介意你带不带礼物的，我们过生日都是随便过过，聚在一起最重要。”
“没问题，明天见。”汤瑾朝他挤眉弄眼，头发一甩，脚步轻快地重新钻进小楼里，留康彦还在原地生闷气。
“我觉得很不舒服，”康彦见她离开，立马又发作起来，“你们把我当生活无法自理的人，如果能尊重我的意见，就明白…”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艾川祺举手投降，“如果你想明天高高兴兴出来玩的话，你们就不能这样吵下去，我可不想明天见到板着脸的某人。”
康彦偃旗息鼓，尽管欲言又止，最后好歹是止了，只是眉宇之间还布着愁云，看上去并没有高兴多少。
艾川祺有点无措，他还以为康彦会因为明天又能和自己见面而欣喜雀跃，这样仿佛他过于高估了自己的重要性。
但明明是康彦先主体明确地表达“我想见你”的。
现在苦恼的人换成艾川祺了，他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读懂康彦吗？这样忐忑不安地思索着，艾川祺忍不住伸出手去握康彦的大拇指。
“你还在想什么？”
康彦如同惊醒一般，眉毛重重往上扬又落下，最后才犹豫不决地回答艾川祺的问题:“我在想…”
以一个问题回答艾川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