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们以前认识？”
第29章“我们以前认识？”
第四次超绝不经意朝车上的后视镜望去时，沈雾终于没有再尴尬地同顾一白的视线对上。
他放慢车速，看见镜子里的顾一白歪着身子，靠着车窗睡着了。
节目组的选址在山上，是一栋建在郊区的别墅，很有些与世隔绝的隐世感。唯一的不便就是交通，山路十八弯的路，沈雾却希望它可以更长一点。
他开车很稳，私心里不太想惊扰后座上的人。
系统气喘吁吁地，站在方向盘正中间，没有半点征兆地出现：“呼。”
“我回来了！”
沈雾心情好，看什么都感到愉悦。他扫了系统一眼，丝毫没有指责对方碍事，反而笑着说：“厉害。”
系统虽然不是人，但也感到意外的反常。
它环顾一圈，终于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不对劲。它眯起眼，很是惊讶：“顾一白？他怎么在你车上！”
系统吞下所有自己挤上线的艰难，小小的脑袋里唯一有的想法，就是自己的未来可期。
“你们要去约会！？”
沈雾摸摸鼻子，他面不改色，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平静地反问：“不行吗？”
系统：“行啊，当然行！”
它一脸惊讶，毫不掩饰自己的崇拜：“哇！他居然愿意跟你约会，你也太厉害了！”
沈雾不动声色地挑起眉，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点别样的信息。系统肯定知道点什么，就算它是个没什么用的系统。
“我是沈雾，他当然愿意跟我约会。”沈雾目视前方，看起来很专心地开着车：“不是他在追妻火葬场么。”
单纯的系统哪里听得出来沈雾是在套自己的话，它半点都没怀疑沈雾的心眼，很激动地摇头，否认道：“才不是呢！之前好几任宿主，都约不出来他！你是第一个！”
沈雾踩了刹车。他眼眸含笑，“哦”了一声，终于等到了这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机会：“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宿主吗？以前的宿主，也都是用的‘沈雾’这个身份？”
系统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连忙用翅膀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但是为时已晚，祸从口出的这个道理，它总算是有了切实的体会。
顾一白是被人晃醒的。
他睡得很沉，甚至做了几个完整的梦。直到沈雾的喊声真切地从耳边传来，他才不太情愿地皱着眉头，睁开了双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沈雾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能在帅哥美女如云的娱乐圈里站稳脚跟，沈雾的长相从来都毋庸置疑。顾一白一贯认为自己对于这章看了这么多年的脸早就习以如常，现在却发现，他高估了自己的自控力，也低估了沈雾对于自己的影响。
“……沈雾。”顾一白刚睡醒，还处于梦境和现实之间的界限，所以显得很呆。
沈雾愣了一下，他动作细微地停顿，因为顾一白抓住了自己的手。
电流从被触碰的那块肌肤处传来，是很轻的酥麻感。沈雾垂下睫毛，缓慢地扇动两下，才不算用力地抽回了自己被捉住的那根手指。
“怎么了吗？”不自在的情绪转瞬即逝，沈雾扯出一点笑容。他站直身子，向后退了两步，说：“已经到了，我们得快一点。”
顾一白坐着缓了一会儿，他没有焦点的目光花费了两秒时间得以重新聚焦。
这不是沈雾，他思绪收回神。
懊恼的情绪接踵而至，他很轻地“啧”了一声，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意识朦胧时，抓住沈雾的那只手。怎么又将两个人认错，顾一白咬住唇壁内侧，齿尖摩挲的有些疼。
“好。”他不是很在状态，自然也发现不了，沈雾站在一旁，将他的神色的动作尽收眼底。
他们来的是这一片最大的菜市场，人很多，吵吵嚷嚷的声音混杂，是这一片少有的热闹。
沈雾对买菜这件事轻车熟路，顾一白便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他身上的气质太过出众，和这样嘈杂的菜市场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尽职尽责地跟在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沈雾不是很习惯这样人群中心的感觉，他放慢步子，和顾一白并肩而行：“好多人。”
顾一白看出来他的不适，扫了一眼周围，便说：“那你走里面。”
没等沈雾应声，顾一白就主动同他换了位置，伸手将人拨进了道路里侧。力道不大，但沈雾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他不禁侧过头，看着对方俊挺的侧颜。
他其实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谢，但是酝酿了半天，还是只从喉咙里挤出生涩的一句“谢谢”。
顾一白点点头。他也没想着要沈雾多么感谢自己。
他很少来这种生活气息浓重的地方，一时间还有些新奇。而沈雾看起来对这些非常熟知，他于是不自觉多了点话：“这是什么菜？”
沈雾强迫自己回神，打起精神去回答顾一白的问题：“芹菜。”
顾一白就点头：“哦，我好像没吃过。”
沈雾说：“你吃过。上次的意面上，就有芹菜。”
顾一白拧着眉，罕见地露出疑惑的思考神情：“是吗？”他有一点怀疑自己的记性，然后说：“长得不太一样。”
沈雾接过顾一白手里拿着的菜，掏出纸巾，塞进对方的手心，轻声说：“擦一擦，菜茎脏。”
离的距离近了，顾一白几乎看得清沈雾脸上细小的绒毛。他顺从地擦掉手章沾上的湿润泥土，说：“好。”
“那是欧芹，”沈雾拿着几把芹菜相互对比，对他解释：“这是普通芹菜。差不多。”
“哦。”顾一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有点无知：“你拿这么多吗？”
沈雾笑了笑，有些无奈的模样，说：“不是的。这个是香菜，它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