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吃醋。”
第28章“吃醋。”
小白刚上线没三分钟，就又被顾一白这张不饶人的嘴给气的下线。
顾一白好笑，他摇摇头，对于小白的孩子气一般小性子习以为常，扭过身上楼了。
他昨晚上没有睡，脑子里乱哄哄的，不断重复播放沈雾对他的控诉。真的要算起来，沈雾说的没有半分偏颇，顾一白是并不占理的那一方。
断断续续地想了许久，在头痛到难以忍受之前，他闭上了眼。不得不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对这个沈雾带着偏见。因为他与众不同的关照，和纯粹的，灼热的眼神。
那样的目光过于熟悉，顾一白只在真正的沈雾身上感受过。他把这种目光定义为沈雾拙劣的模仿，现在想起，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莫须有的罪名。
真诚的人应该本质上是雷同的，顾一白喉头发干，他停下脚步，因为过度的熬夜有些虚浮。眼前发晕，他本能地抓住楼梯扶手，站在原地试图缓过神。
直到心率逐渐归于正常，顾一白才吸了口气，睁开来眼。
“你怎么了？”来人的声音有点耳生，顾一白擡头，看见站在楼梯转弯处的人。对方顶着一头白毛，是那个做自媒体的博主，顾一白想起来了。
宁微踌躇着上前，“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是没休息好吗？”
“没事。”顾一白松开扶梯，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对方的靠近。
宁微步子顿住，他脸色没变，双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看起来在斟酌着什么话。顾一白没有看他，只是转过身，没有停留地想要离开。
而宁微看穿了他的意图，他抓住了顾一白垂在身侧的手。
“你有约会的对象了吗？”宁微直白地问：“我说的是放在门口的任务卡。”
顾一白拧起眉。他看了一眼宁微，很快地把人打量一遍。
“宁微？”他顿了顿，在过去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么个人。长相和名字有些对不上号，不过宁微的戏份不算少，所以顾一白没有忘得太彻底：“没有。”
有小白在的好处在此刻体现出来，顾一白在短暂的时间里观阅完自己应该和他有的瓜葛，然后眼皮都没眨一下的，接上了话：“但我确实没休息好。”
“我打算去睡觉。”顾一白没什么表情，口气还算正常：“约会的事情，你找别人吧。”
宁微的脸色就变了。带着尴尬的难堪，心思被人用这样直白的语言戳破，宁微不自主咬住了后槽牙。
但顾一白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微微颔首，用沉默终结这个话题。
宁微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你好好休息。”
顾一白觉得他的话多余，想说“用得着你说”，又在小白的死亡凝视下被迫咽回去，然后中规中矩地说：“谢谢。”
宁微咬咬唇，动作不算小地薅了一把自己头上的白毛，说：“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你一定跟我说。”
他的脸小，皮肤白，五官精致，看起来是不乏追求者的类型。顾一白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等待自己回复的宁微，刚要说点什么，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跟我说也可以。”
沈雾居高临下，站在几步楼梯之上，身子倚着一侧的扶手，似笑非笑地双手环臂。见两人的视线都朝自己投过来，他才慢吞吞地往下走，朝顾一白靠了过去。
“你刚刚不是还邀请我吗？”沈雾扭过头，直视顾一白的双眼，同他四目相对，笑着问：“怎么这么快就要换约会对象了。”
空气变得安静，无声的硝烟弥漫开去，宁微动了动唇，被沈雾的眼神盯得背后冒冷汗。
这股莫名其妙的捉奸感，小白“哇哦”了一声，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宫来抓小三了～”
它趴在顾一白的肩头，捏着翅膀替沈雾加油：“打倒小三！支持原配！”
顾一白无奈：“闭嘴。”
小白才不管：“我不。”
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少时，沈雾率先笑了一声，只是笑容淡淡的，很难让人不觉得他这是在阴阳怪气：“怎么都不说话，我打扰到你们了？”
“只是好奇一下，”沈雾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打扰也算不上。”宁微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见顾一白完全没有开口的迹象，便接过话头。
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很客气，“一白有点不舒服，现在打算回去休息。所以我才说可以找我帮忙，没别的。”
宁微说话滴水不漏，这是在很隐晦地拉近他和顾一白之间的关系。沈雾听得懂，他眯了眯眼，对于宁微的话不置可否。
“是么，”沈雾点点头，他胳膊挨着顾一白的，边说边转过视线，很认真地观察他的脸。
“看起来是脸色不太好，是昨晚回去以后没睡吗？”沈雾就适时流出点愧疚的神情，用一种很抱歉的口吻说：“早知道就不让你给我做饭了。”
“拖你到那么晚，都怪我。”沈雾拧着眉头，声音没压着，真真切切地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咬字清晰得紧：“要是我的手没受伤就好了，也不用这么麻烦你。”
沈雾说着，有点刻意地掏出还包着绷带的手，在宁微面前晃了晃。
确保对方看见以后，他略低着头，对他解释：“我昨天晚上有点饿，正好碰见一白，他看我手不方便，就帮我做了顿饭。”
“没想到让他今天这么累，”沈雾很自责地摇头，在宁微有些难看的脸色下，面不改色地继续说：“我已经麻烦了他，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就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表演的痕迹实在太重，顾一白眼睛疼。他看不下去沈雾这个浮夸的演技，但这一段剧情并不在他的表演范围内，所以他一声不吭，决定当一个没有台词的背景板。
话题中心怎么可能当背景板，沈雾当然不允许。
他话锋一转，猝不及防地朝顾一白看去，笑得格外假：“你说是吧，一白？”
沈雾的目光直勾勾地撞过来，顾一白心头没由来地一紧。
他很快地眨了两下眼，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点了头。
“嗯，”顾一白同沈雾错开视线，说：“是。”
沈雾心里便升起雀跃，他昂起头，在这场战争中拿下胜利。他这回的笑意变得真情实意，“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