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对他好。”
第27章“对他好。”
清晨的光线很不错，阳台的温度也被晒得攀升，是裹挟着暖意的。看清楚来人，沈雾莫名松了口气。他心下一轻，不自觉上前一步，朝着顾一白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沈雾明知故问，他没话找话：“不多睡一会儿吗？”
陈子皓被他理所当然地掠过，只来得及露出些许错愕，话说了一半，就被迫中断，咽回了肚子里。
顾一白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他喉头轻滚：“睡不着。”
“哦，”沈雾搓了搓手，很有些局促的模样。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同顾一白讲，可是系统分寸不离，站在他的肩膀上，让他不知道要该如何开口。
而且对方好像完全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忘却，一副无事人的态度，沈雾便更不好提起了。
他硬着头皮，看向系统给出的提示，转过头念台词：“当然介意。”
【“顾总，”沈雾牵出一抹讥讽的尖锐笑意：“我在和子皓说话。”】
而事实上，他的笑意不仅没有小说中描写的尖锐，反倒透出些尴尬，好像自己才是被讽刺的对象。站在顾一白面前，挑衅的话说得像道歉，直直地一条人，跟个小鸡仔似的。
小白不知去了哪里，顾一白不太习惯。他抿了下唇，开始回忆从前的世界里，有关这一部分的情节。
【“子皓？”顾一白目光沉沉，近乎不屑地瞥向一旁的男人，常年身居高位的高傲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你在叫他？”
陈子皓走上前去，不动声色地将沈雾拦至自己的身后，目不斜视的，对上来自顾一白敌对的视线：“是我，有什么事吗？”】
顾一白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陈子皓微微侧着身，站位把沈雾整个都挡在后面。这是一个防御的姿势，像是下一秒，顾一白就会过来同他抢人。
“没事。”顾一白顿了顿，其实他只是忘词了。小白依旧没有出现，但当下的形势已经不能再用沉默应对，顾一白只得自己开口：“你们聊吧。”
沈雾从陈子皓身后探出个脑袋，这和系统给他的剧本并不一样：“不是，等等——你去哪儿？”
顾一白就停下脚步。他残存的一丁点良知被昨晚沈雾的控诉唤醒，这使他现在对这个沈雾的容忍度很高。
“出去买菜，今晚上是我们做饭。”顾一白说，他从口袋里掏出张刚刚一直捏着的任务卡，说：“你打算跟我一起吗？”
顾一白把任务卡递出去，补充道：“我是说，今天的约会。”
这是节目组布置的新任务，每个人的门口都放着同样的约会卡，可以自由选择今日的约会对象。沈雾下来得匆忙，被系统催的慌慌张张，压根没来得及查看。
系统在他边上叽叽喳喳：“快拒绝呀，快拒绝！”
沈雾只好说：“目前没有这个打算。”
顾一白点点头，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好。”
他还是没太多表情，只是眼睛不太有神，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所以显得无精打采，连眼皮都难以完全睁得开。
沈雾担心他这样的状态，几番欲言又止，正纠结着，却被身后的陈子皓抓住了机会：“你不打算和顾一白一起，那有考虑的约会对象吗？”
陈子皓单手插兜，站在光影里。毋庸置疑，他是一个很好的约会对象。
可惜的是，沈雾的眼里暂且没有属于陈子皓的位置：“有了。”
陈子皓问：“我有机会吗？”
沈雾没看他，他过完了剧情，便再没有心情同他周旋：“没有。”
干脆的回答，没有一星半点的拖泥带水。陈子皓没忍住，很轻地蹙起眉头，在他的视角里，也没有办法理解沈雾忽冷忽热的行为：“那是谁呢？”
沈雾“啊”了一声，像是这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给他分出了眼神。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而不容置疑的语气给出答案：“顾一白啊。”
这样的陈述，仿佛问出这句话的陈子皓，才是真正奇怪的那一个人。
阳台上的窗户没有关严实，花瓶中的紫罗兰长势良好，被风吹的微微晃动。陈子皓双唇动了动，许久没有说出来话。他没有能力去想清楚这其中的因果，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是内心的迷茫。
他爱沈雾。犹如方才目送顾一白离去的沈雾一样，陈子皓站在那里，观望着沈雾远去的背影。
他爱沈雾。
沈雾善良，优秀，他值得自己喜欢。是顾一白对沈雾不好，他不懂得珍惜沈雾的爱。可是为什么，顾一白对沈雾这样不好，沈雾还是要这么坚定的，选择顾一白呢？
陈子皓不知道。
他不知道是正常的，连顾一白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段对话发生的时候，顾一白没有走远。他的五感都远超于常人，所以沈雾的话被他尽收于耳。
他去而复返，因为小白姗姗来迟地出现，要他回头，和陈子皓过完剩下的剧情线。
“你不应该纠缠他，”陈子皓看向来人，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彰显着主人的不甘：“他不想和你在一起。”
顾一白大概扫了一眼小白给出的原台词，觉得攻击性还有待加强。他笑了笑，决定好心地演绎一下自己应该有的实力：“纠缠他的人，貌似不是我。”
“他讨厌的是你。”顾一白撇了下嘴，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子皓，上下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淡淡道：“眼睛也没瞎啊，看不出来么。”
好刺激。
小白看的直咧嘴，它觉得顾一白现在像一个无差别攻击的战斗机。npc的命也是命啊……刺激狠了跟他一样不受规则控制了怎么办？要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那这个世界真是要彻底乱套，哪儿有那么多系统管的过来啊？
“你少说两句吧，”小白急急忙忙捂住顾一白的嘴，它恨铁不成钢死：“让你修罗场，没有让你人身攻击！”
顾一白“嗯”了一声，倒是配合地住了嘴。他若有所思，再次扭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陈子皓。
“我能把他换掉吗。”顾一白问，这话是对小白说的。
小白：“啊？”
小白转不过来弯：“你为什么要换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