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怪病 - 魔尊下岗后改行养龙傲天上墙去了 - 案生情愫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102?怪病

102怪病

◎原来是你!◎

丹房里,药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映得药师谷阿竹的脸忽明忽暗,他手里的药杵“当啷”一声掉在石臼里,看着石臼中本该泛着清润光泽的药液,此刻却浑浊如泥,泛着诡异的灰绿色,还隐隐飘着股腐肉般的腥气。

“又……又失败了。”阿竹的声音发颤,转身时撞翻了身后的药架,数十个瓷瓶摔在地上,碎裂声在死寂的丹房里格外刺耳。

他顾不上去捡,只死死盯着丹房外——往日里练剑声能震落崖边飞鸟的演武场,此刻却一点声音也无。

内门弟子林砚趴在石阶上,手指抠着青石板的缝隙,喉间发出痛苦的呻吟。他昨天还能挥剑劈开三丈外的木靶,此刻连撑起上半身都做不到,青色道袍下的脊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似的杂音。“水……”他艰难地转头,眼白上布满血丝,“我体内的灵力……像被成千上万只蚂蚁啃噬,聚不起来,散不去……”

离他不远的练武台边,两个女弟子相拥着蜷缩在角落。其中一个因为痛苦而哭泣起来:“师姐,我好冷……明明是仲夏,怎么像坠进了冰窖?”另一个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发抖的手指攥紧她的衣袖。

同样的景象,正在修真界各大宗门上演。

昆仑墟的冰殿内,往日里能徒手破冰的弟子,此刻裹着三层狐裘,仍在不住发抖。他们指尖连最基础的引气诀都掐不出来,灵力在经脉里乱窜,稍一运功就疼得冷汗直流。

大长老跪在大殿中央,对着供奉的祖师像连连叩首:“祖师显灵!到底是什么邪祟,竟能让我昆仑弟子一夜之间成了废人!”

“师父……”殿角传来微弱的呼救,一个少年弟子从狐裘里探出头,嘴唇冻得发紫,“弟子的灵根……好像在枯萎……刚才运转心法时,丹田像被冰锥扎穿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染红了胸前的裘毛,眼睛翻白倒了下去。

旁边的弟子想爬过去扶他,刚挪了半尺就疼得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呜咽。

而在千里之外的丹霞谷,情况更糟。

谷中弟子本擅长控火术,此刻却连烛火都点不起来。有性子急躁的弟子强行催动火系灵力,结果丹田像被投入了火炭,疼得满地打滚,最后竟口吐黑血,昏死过去。

谷主站在丹崖边,望着谷中一片死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天了……整整三天,没有一个弟子能站起来。再这样下去,不用等旁人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谷主!”

一个执事连滚带爬地从石阶下冲上来,袍子下摆沾满泥污,“东边的药田……守田的弟子都倒了!刚才清点人数,发现少了七个……怕是……怕是已经没气了……”他说着瘫坐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这到底是什么病?连金丹期的师兄都扛不住,难道……难道真是天要亡我丹霞谷?”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各宗门的传讯符如同雪片般飞在空中,却大多石沉大海——能发出传讯的长老寥寥无几,更多的人连凝聚灵力催动符纸的力气都没有。

偶尔收到的讯息,内容也如出一辙:“弟子尽倒,灵力溃散,疑似中了邪术……”

“是末日要来了吗?”

不知是谁在万剑宗大厅内问了一句,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恐惧。

有女弟子捂着脸哭嚎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联系我爹娘……”

有年长的弟子攥紧佩剑,剑鞘磕在地上发出闷响,眼神却空洞得吓人:“完了……这下真完了……”

连素来开朗的三长老,此刻也背着手站在丹房门口,望着满场哀鸿,连连叹气。

往日里仙雾缭绕、灵气充沛的修真界,好像被一种无形的阴霾笼罩。

有水的地方,水面浮着层死寂的灰膜,药师谷的灵植园里,百年老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根茎处爬满黑色的斑。

连风里都带着死寂的气息,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就要被这诡异的“疾病”彻底吞噬。

半个月后,红原山巅的风这日格外的大,吹得崖边的古松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天空暗沉如墨,唯有从黑暗地下一直延伸上来的几根通天石柱还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金光,像一道濒死的防线,死死抵着碑后那片翻涌的黑雾。

万剑宗宗主玄尘站在石柱前,一身月白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脸上却不见半分平日的仙风道骨。

他擡手抚过碑上的符文,指尖触及之处,金光竟像被腐蚀般滋滋消退,留下几道焦黑的印记。

“呵呵……”他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压抑了数百年的疯狂,“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各宗门弟子病的病、倒的倒,谁还能拦我?”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玄尘猛地转身,施展出护身法器,就见数百道身影从山坳的阴影中跃出,为首的女子一袭黑衣,正是沈初言。她身后,不仅有各大宗门的长老,还有那些本该“卧病在床”的弟子,甚至连素来与修真界不和的魔族战士,也握着骨刃列阵而立,眼中闪烁着同仇敌忾的光。

“宗主,别来无恙。”

沈初言的声音清冽如冰,手中长剑“噌”地出鞘,剑身流转着银白交织的光,“您是不是很奇怪,为何我们会在这里?”

玄尘脸上的神情僵住,随即化成狰狞:“是你?!沈初言,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坏我大事!”

“坏你这引鬼噬世的大事,是应当的!”

青云长老拄着拐杖上前一步,杖顶的法器射出一道青光,“亏老子本来还不相信你会做出这种事,结果各宗门同时爆发怪病,把你给引了出来!多亏沈姑娘提醒,我们才没真中了你的奸计,你可真是畜生啊,竟然帮着外族对付我们。”

“果然。”

玄尘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山巅的碎石都簌簌滚落,“又是和那个老东西有关,你们师门的人我就没一个喜欢的。我真该在他们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把你弄死!”他恶狠狠地看着沈初言,目光一一扫过她身侧的魔族和修士,眼神轻蔑又恶毒,“不过也好,更正错误就好了。你们都在这儿了,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收拾,今天就把你们全都送进鬼界,当那些‘东西’的养料!”

说罢,他猛地擡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漆黑的气劲,气劲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鬼脸在嘶吼。“去!”他将手一扬,黑气如毒蛇般射向人群最密集处。

“结阵!”沈初言厉声喝道,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弧,幽紫色的魔气在身前织成一张巨网。

魔将们同时低吼,骨刃插入地面,黑色的魔纹从地面蔓延开来,与沈初言的灵力网交织成一道屏障。

“轰——”黑气撞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屏障剧烈摇晃,沈初言喉头一甜,竟被震得后退半步,但屏障终究没破。

“有点意思。”玄尘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狠厉取代,“看来,不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你们是不会死心的。”

他转身面向石柱,双手结印,口中念起晦涩的咒语。随着咒语声,碑后的黑雾猛地翻涌起来,无数只苍白的鬼爪从雾中伸出,疯狂抓挠着石柱,连空气都开始弥漫起浓郁的血腥味。

“不好!他在借助鬼界的力量!”一位白发长老惊呼,手中拂尘甩出,无数银丝如箭般射向玄尘,“快阻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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