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龙角
83龙角
◎这本就是我欠你的◎
城主府内,烛光摇曳,气氛凝重。沈初言手捧着冰髓盒,那冰髓盒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凉意,映衬着盒中血玉莲愈发娇艳欲滴,花瓣上的纹路仿若流淌的鲜血。
三人带着这来之不易的血玉莲回到城主府后,沈初言看着血玉莲,一刻也等不及,迅速就地盘膝而坐,迫不及待地服下了数种丹药,准备炼化这宝物。她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灵力,试图引导血玉莲融入自身经脉。
然而,血玉莲的力量刚触及她的经脉,便如脱缰的野马般横冲直撞。沈初言只觉一阵剧痛从体内深处传来,刹那间,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师姐!”陆涯见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闪身到沈初言身边,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眼眶迅速泛红,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猛地转身瞪着沧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声质问道:“是你?!你到底对沈师姐做了什么?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沧溟的脸色变得阴沉,看起来比陆涯还要担心的模样。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沈初言身上,那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听到陆涯的质问,沧溟周身气势猛地一沉,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向陆涯席卷而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气势压得扭曲变形。
与此同时,他原本深邃的黑眸瞬间变成了金黄色的竖瞳,那竖瞳中闪烁着凛冽的光芒,仿若来自远古的凶兽,看起来骇人得紧。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慌。
“没脑子就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沧溟开口,声音低沉且带着难以压抑的愤怒,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咆哮,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你以为只有你关心她吗?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没事,她吐血是因为如今她的经脉承受不住血玉莲的力量。”
说着,他向前跨出一步,脚步落地间,地面都微微震颤。他擡起双手,掌心微微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那蓝光如同流动的液体,在他的掌心不断翻涌。他看向沈初言,眼中满是焦急与关切,大声说道:“我为你护法,帮你疏通经脉,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
陆涯惊讶地看着他掌心中的蓝光,"你竟然能用灵力?!"
沧溟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盯着沈初言。
沈初言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痛苦,已经无法回应他们二人的话。汗水从她的额头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洇湿了一片。
陆涯伸手一横,拦在沧溟身前,脸上满是警惕,眼睛死死地盯着沧溟,仿佛在防备着一头随时可能扑上来的猛兽:“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趁机对沈师姐不利怎么办?”
这阻拦的动作彻底点燃了沧溟的怒火,他周身气息剧烈翻涌,强大的压迫感愈发沉重,仿佛要将周遭的一切都碾碎。他的头发被这股强大的气息吹得肆意飞舞,身上的长袍也猎猎作响。
他大步向前逼近,双眼死死地盯着陆涯,那金黄色竖瞳中闪烁的寒光,让陆涯不禁脊背发凉,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周围的温度仿佛也随着沧溟的怒火急剧下降,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一般。
“你!”沧溟怒吼道,声音震耳欲聋,在空气中不断回荡,震得陆涯的耳膜生疼,“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拿命来赔!但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我会杀了你!”
陆涯被他这话震得呆立当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竟说不出半句话。看痛苦不堪的沈初言,又看看满脸怒火的沧溟。最终,他咬了咬牙,让开了道路。
沧溟立刻来到沈初言身后,盘膝而坐。他双手快速变幻,结出奇异的印诀,口中吐出一颗光华万丈的龙珠,柔和却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魔气从中涌出,来到他手中与蓝色的灵力融合,又缓缓注入沈初言的体内。
这灵力霸道又细致地梳理着沈初言紊乱的经脉。在沧溟的悉心引导下,血玉莲那狂暴的力量逐渐变得温顺,开始一点点融入沈初言的经脉。
随着时间的流逝,沈初言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一片黑暗中,沈初言眼前突然像是炸开了零星光火,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来——黑衣女子身着银甲,神色决然地跪在一片血池中,手中染血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心口。漫天雷劫滚滚而下,她却笑着把什么东西塞进一条银龙口中,声音微弱却坚定:“替我……守着……”
“师姐!”陆涯焦急的呼喊声如同一记重锤,将她从走马灯般的幻影中拽回现实。
沈初言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这个房间已经化作一片魔气的海洋,魔气正从她对面的沧溟身上源源不断地蔓延到她脚下。
沧溟脸色有些苍白,他额头上出现了两支银色的角,金黄色的竖瞳越发明亮。见沈初言睁开眼,他毫不犹豫地捏断了自己的一支角,带着金芒的鲜血从断角上流下来。紧接着,他沾血的手指迅速在沈初言眉心画符,龙角融化,顺着灵气渡入沈初言体内。
看到沧溟如此动作,沈初言很是诧异,她的耳畔传来沧溟的低语:“很快了。”
就在这话音落下的刹那,沈初言腕间的红纹处突然蔓延出数条黑色锁链虚影,然后那虚影碎裂开来,沈初言感觉到自己整根脊柱的位置都痒痒的,好像什么东西在生长一般。
“那些是你的东西。”沧溟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陆涯一直看着沧溟的行动,在沧溟掰断了自己的龙角时,陆涯吃惊得张大了嘴巴,刚要施展法术探测他究竟在做什么,沧溟却突然出手,一道灵力斩断了陆涯的探测法术。
“你……你究竟为什么?”陆涯不由得疑惑沧溟的行为,他看了看沈初言又看了看沧溟,简直不能理解。
他现在一点怀疑都没有了,能让一条龙放弃自己的龙角,这肯定不是想害人。
可凭什么呢?
难不成沈初言和这条龙有什么难说的渊源?
这可不单单是普通的"手下败将"的崇拜了吧?
难道……
陆涯不可思议地看向脸色苍白的沈初言和专心炼化龙角的沧溟,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这小龙爱慕沈师姐?!
那顾仙尊怎么办?
“陆公子,这其中的缘由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不是时候。”沧溟一边继续催动着魔气,一边说道。
沈初言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明白此刻不是探究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对沧溟道:“谢谢。”
沧溟的脸色已经变得异常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听到沈初言的话,他虚弱地笑了笑,神情中有些不好意思。
终于,在沧溟的帮助下,沈初言成功炼化了血玉莲,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要撑起身子,却感觉身躯还是有些虚弱,虽然只有一小截,不过脊柱处剑骨回来的存在感异常强烈。
她成功了。
沧溟看着脸色恢复的沈初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尽管他此刻虚弱得连擡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他还是立刻站起身,脚步急切却又控制着力度,生怕惊扰到沈初言。
几步上前,他在沈初言身旁半蹲下,微微前倾,双手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
看沧溟靠近,沈初言先是一怔,原本还有些迷茫的双眼清明了几分。她坐起身来,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说道:“这次多亏有你,真的太感谢了。若不是你,我怕是难以顺利炼化血玉莲。”
沧溟的嘴唇颤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与难以掩饰的紧张,试探着问道:“不,不用谢。你……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说话间,他的双眼牢牢地锁住沈初言的脸庞,那目光中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足以点亮他整个世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