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恩人 - 魔尊下岗后改行养龙傲天上墙去了 - 案生情愫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84?恩人

84恩人

◎这就要走了吗?◎

当晚,为了帮助沈初言加快恢复,沧溟将自己修炼处的冰床借给了她,夜色浓稠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四周,唯有床边那盏孤灯,散出昏黄黯淡的光晕,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勉强划出一片光明。沈初言静静躺在冰面上,面色虽褪去了几分之前的惨白,却仍透着虚弱的苍白。

沧溟脚步踉跄地踏入房间,他额头上挂满细密汗珠,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龙角刚断,他时刻都感觉到一股剧痛从折断的龙角处传来。

他强忍着疼痛走到床边,缓缓半跪在床沿,努力稳住颤抖的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沈初言的手腕上,为她仔细探查体内剑骨的恢复情况。

沈初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沧溟,看着眼前这个宁愿自断一角也要帮助她的人,让她隐隐有种熟悉感。对他不单单是感激,更是一种信任的感觉。

良久,沧溟缓缓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嘴角扯出一抹虚弱的笑,轻声说:“剑骨已经彻底恢复了,日后只要勤加修炼即可。”

沈初言点了点头,她已经感觉到体内失去的东西又回来了。可能是刚恢复一些,她周身还没有力气,她声音带着感激:“沧溟,谢谢你,若不是你,我……”话还没说完,便被沧溟擡手打断。

“不用,这本就是我欠你的。”沧溟声音低沉沙哑,他别过头,似是不敢直视沈初言的眼睛。

沈初言满心疑惑,不顾自己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挣扎着坐起身,急切地问道:“你为何这么说?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和我……之前认识对不对?我能感觉到我应该是很信任你的。"

听她这么说,沧溟身子猛地一僵,神色变得极为复杂,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看他似乎有所动容,沈初言继续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又和魔族有什么关联?”她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沧溟的衣袖,眼中满是恳切。

沧溟看起来很是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你还没有恢复记忆,很多事情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只需相信,我绝不会害你,等时机到了,你自会知晓一切。”

沈初言还欲再问些什么,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原来是陆涯匆匆从屋外走进来。

“师姐,你感觉怎么样了?”陆涯进门后,一眼便看到了沈初言,关切地问道。待瞧见沧溟也在,他微微一愣,随即便礼貌地和沧溟打了个招呼。

“剑骨已经恢复了。”沧溟替沈初言作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涯听闻,脸上涌起欣喜之色,难掩激动地说道:“这么快!那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能回去了?”

这话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沧溟的心间。他的脸色悄然变得有些苍白,像是被抽离了所有力气。他的目光急切地落在沈初言身上,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像是被重负压得难以出声,既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怀揣着莫大的不安在询问:“这么快的吗?你……”

沈初言满心疑惑,不禁看着他问道:"什么?"

沧溟凝望着她,认真又小心翼翼地问:"你在万剑宗……开心吗?"

沈初言嘴角微微上扬,绽出一抹笑意,“那是自然。”

"那就好,那就好……"沧溟脸上的神色有些恍然,仿佛被这答案救赎,又似陷入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之中,只是机械地不断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沈初言回头看了陆涯一眼,而后转过头,看向沧溟,语气诚挚且郑重地说道:“沧溟,今日之恩,我沈初言没齿难忘。若日后你有任何需要,只需传信于我,我定会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沧溟静静地看着沈初言,嘴唇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可最终,只是化作了一句轻声的:“好。那你走时,我送你。”

天刚破晓,晨雾还未完全散去,城门口就站了一个人。沧溟早早便来到了这里,他一袭玄色长袍,衣角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有些孤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像是在盼着那熟悉的身影早些出现。

不多时,沈初言和陆涯并肩走来。沈初言一身利落的劲装,发丝随风轻扬,眉眼间满是朝气,只是看向沧溟时,眼中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沧溟,你来的好早。”沈初言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回荡。

听到这熟悉又久违的话语,沧溟向他们两人走去的脚步猛地顿住,神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像是穿越了无尽的岁月与山海,携着往昔的记忆汹涌而来。他望着眼前的沈初言,恍惚间,仿佛置身于多年前的时光,以前每次出战前,她也是这般说的。

沧溟微微颔首,目光在沈初言脸上停留,似是想将她的模样刻进心底,片刻后,他开口说道:“一路保重,若是遇到麻烦,记得传讯。”

沈初言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放心吧。你……也多珍重。”她的目光很柔和,两人对视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陆涯站在一旁,看着这略显凝重的气氛,清了清嗓子:“行了,咱们也该出发了,万剑宗还等着我们呢。”

沧溟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沈初言一眼,擡手挥了挥:"那再见。"

沈初言心中隐隐有些酸涩。她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沈初言和陆涯转身,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了晨雾之中。沧溟却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画面定格,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愈发孤寂。

走着走着,陆涯不经意间回头,看到沧溟那孤独而执着的身影,不禁轻声对沈初言说道:“师姐,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早提回宗门啊?我瞧着,沧溟他,都快哭了……”他顿了顿,又感慨道:“说起来,经此一趟,我觉得魔族也并非都是坏的,魔族的百姓里也有很多好人,他们也只是想安稳过日子。”

沈初言脚步一顿,回头望去,看着那在晨雾中伫立的沧溟,心中五味杂陈。这道身影,这种离别的滋味,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在多年之前看到过一般。

“他……是个很好的人。”她的声音很轻,随后又轻轻点头,认同陆涯的话:“魔族的百姓和我们并无不同,大家都渴望和平,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而远处的沧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直到沈初言和陆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眼中满是落寞与思念。随后,他转身,身影渐渐隐没,只留下一片寂静。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呼啸而过,沈初言与陆涯路过了一个魔族小镇。街边的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在狂风中摇摇晃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陆涯看到其中一个店铺的招牌,凑近沈初言,略带急切地说道:“沈师姐,我来的路上就听闻这镇上有一家酒馆,他家酿出的酒那可是一绝。多少修仙者不辞辛劳,翻山越岭就为了来尝上一口,咱们好不容易路过,一定得去尝尝啊。”说着,他舔了舔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

沈初言想到自己剑骨恢复,确实也该庆祝一番,便点头应道:“好,那就去凑凑热闹。”

二人顺着招牌走过去,还未踏入,眼前的景象便让他们惊住了。酒馆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人们你推我搡,叫嚷声不绝于耳。人群中央,一座简易的比武擂台搭建而起,不断有修仙者和魔族上台切磋。

此时,擂台上正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魔族大汉,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冲着台下大声吼道:“还有谁?都不敢上来了吗?这进入酒馆的名额可就归我啦!”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嗖”地跃上擂台,是一名年轻的修仙者,他手持长剑,剑尖指向魔族大汉,朗声道:“哼,可不见得!今日这名额,我势在必得,就凭你也想独占这美酒?”

魔族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小毛孩,口气倒是不小,那就看看你的本事!”说罢,他脚下一蹬,如猛虎扑食般冲向修仙者。修仙者身形一闪,轻松避开,同时挥出一剑,剑风呼啸。魔族大汉连忙侧身,用手臂挡住这凌厉的一击,手臂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

“有点本事!”魔族大汉闷哼一声,紧接着双拳舞动,带起呼呼风声,招招直逼修仙者要害。修仙者也不甘示弱,一边灵活躲避,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口中喊道:“看你还能撑多久!”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台下的观众们也沸腾起来,叫好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不时有人被击中,鲜血横流,场面十分惨烈,他们如此拼命,只为争得一个能进入酒馆喝酒的机会。

沈初言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着台上血腥的场面,轻声对陆涯说:“陆涯,这看着太麻烦了,咱们还是走吧,莫要卷入这些无谓的纷争。”

陆涯脸上满是可惜之色,眼睛还不时地望向酒馆,最终还是尊重沈初言的决定。

就在他们正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小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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