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边境2 - 魔尊下岗后改行养龙傲天上墙去了 - 案生情愫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80?边境2

80边境2

◎青年◎

银白的月光倾洒而下,在那浓稠的墨绿色瘴气中被无情割裂,破碎成点点磷火,于腐骨沼泽之上,散发着幽幽冷光,诡谲异常。沈初言与陆涯,依照那位青年所提供的线索,一路寻来,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却又死寂沉沉的沼泽。

一靠近沼泽边缘,陆涯的眉头就紧紧拧起,条件反射般迅速捂住鼻子,嘴里嘟囔着:“这什么味儿啊,臭得熏天,还一股子腥味,简直要把人给恶心死了!”

沈初言眉眼间透着冷凝,目光看着沼泽,眼中也闪过一丝嫌恶,冷冷开口:“用血注成的,能不臭吗?”

“啊?!”陆涯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地看向沼泽,“那我们真要进去?这沼泽看着就危险重重,保不齐有什么要命的东西!”

沈初言却毫无惧意,手中长剑猛地一抖,寒芒闪烁:“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探个究竟。”

二人驾驭着飞剑踏入沼泽。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显得格外突兀,令人毛骨悚然。

陆涯越往里走,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暗自思忖:这邪门的血沼泽里,怎么会有虫鸣?莫不是……

突然,陆涯脚下猛地一滑,浓稠的泥沼瞬间没到脚踝,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似有只无形的手,要将他拖入黑暗。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双手在空中慌乱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

沈初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将他拉回飞剑之上,喊道:“小心!”

话音刚落,上百条粗壮的藤蔓如蓄势待发的毒蛇,从泥沼中迅猛窜出。这些藤蔓表面布满诡异的疙瘩,还流淌着黏腻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陆涯甚至来不及拔剑,便被这些藤蔓紧紧缠绕,缠得密不透风,他只能拼命运转灵力,支撑着飞剑,与藤蔓展开拔河,祈求不要掉进沼泽。

沈初言心中一惊,柳眉倒竖,用力挥舞长剑,试图斩断藤蔓。

只听见“铛铛”几声,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可藤蔓却仅仅只是微微颤动,坚韧程度超乎想象。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她心急如焚,朝着陆涯大喊:“这是食人血藤!千万别被它们拖进泥沼里!”

陆涯闻言,拼命挣扎,奈何血藤越缠越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碾碎。他的身体扭曲着,双手用力拉扯着血藤,指甲都因用力而泛白。

与此同时,随着一声“咕呱”怪叫,沼泽瞬间沸腾涌动起来。沈初言心中一紧,只来得及喊出一句“小心!”

刹那间,沼泽掀起几丈高的巨浪,好似要将两人一口吞没。定睛细看,哪是什么沼泽,分明是密密麻麻的血蛙层层叠叠汇聚而成的恐怖浪潮,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数量多得数都数不清。血蛙双眼散发着幽绿的光,口中不断喷出带有腐蚀性的黏液,黏液所到之处,泥沼泛起黑色的泡沫,发出“滋滋”的声响。

沈初言躲避不及,手臂被血蛙喷出的黏液溅到,一阵灼烧般的剧痛袭来,皮肤上迅速出现一片焦黑的痕迹。她强忍着疼痛,继续挥剑抵挡,可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

陆涯这边更是惨不忍睹,全身被食人血藤划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鲜血不断涌出,滴落在泥沼中,反而激发了血藤的魔性,缠得愈发凶狠。他的体力在快速消耗,灵力的施展也渐渐力不从心,他不由得喊道:“师姐救我……”

沈初言正专心抵挡着血蛙组成的巨浪,闻言不由得分神看了陆涯一眼。巨浪再次袭来,沈初言被掀得一下子没站稳。

“姑娘小心!”沈初言的软布靴刚陷入泥沼的刹那,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她擡头一看,正是客栈中的布衣青年。青年的掌心冰冷,攥着沈初言,让沈初言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块冰握住了。青年的脸上带着焦急,眼神中却又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

沈初言退身到剑上站定,往后退了一截,避开巨浪,又凝出剑气劈开陆涯身上的食人血藤,目光紧紧盯着青年,道:“阁下对这毒沼地形倒是熟稔。”

“采药人嘛,自然对这山林沼泽都熟悉些。”青年一边说着,一边踢开脚下不知何时漏出来的半截白骨。就在这时,那白骨里忽然绽开一朵妖异的蓝花。

“这叫引魂香,能暂时镇住……”他话还没说完,沼泽突然沸腾起来。

血色藤蔓再次缠住了陆涯的脚踝,想将他拖向沼泽深渊。沈初言见状,并指为剑,划破掌心,试图催动灵力救人。然而,体内的灵流却骤然停滞,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师姐!”陆涯在血泥浆淹没口鼻前,绝望地呼喊着沈初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初言雪白的腕间亮起一抹红色,那奴隶魔纹像朱笔勾描的曼珠沙华,妖冶而诡异。

青年看到这道魔纹,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手中的魔气轰然炸裂。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

青年手中的魔气化作一条紫龙,瞬间吞噬了那些血色藤蔓。他在冲天的紫光中,死死地盯着那道魔纹,喉结滚动,将“尊上”二字碾碎在齿间。

终于得救,陆涯用力甩开身上那些纠缠的血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那青年后,他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猛地站起身,手指着青年,大声道:“你果然是魔族!”

那青年却仿佛没听见陆涯的话,眼神直直地盯着沈初言,像是被定住了一般,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沈初言擡起头,目光对上了那个救她的青年。他面容冷峻,可看向她的神色却有些怪异,像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眼神中藏着深深的探究,仿佛在确认什么。

“怎么了?”沈初言察觉到他的异样,微微皱眉,疑惑地问道。

青年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低地说:“没什么。”他的手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要触碰沈初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缓缓缩了回去。

沈初言将信将疑,还没等她继续追问,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啊!我的血玉莲!”她的眼神中满是焦急,看向这片被烧得光秃秃的沼泽。

刚才这人散发出来的魔气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席卷了整个沼泽。

她满心期待的血玉莲,还能有吗?

看沈初言这幅担心的神情,青年突然伸出手,掌心向上,幽蓝色的魔力如雾气般迅速凝聚起来,越聚越多,光芒越来越亮。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魔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向着沼泽中那仅存的三朵血玉莲探去。那些触手轻柔地缠绕住血玉莲的花茎,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托到青年手中。

沈初言快步上前,仔细查看,原本满怀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血玉莲已经被毁了,生机全无,用不了了。”

陆涯看着那三朵被判定无用的血玉莲,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满脸的沮丧,“这下可好,血玉莲没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那不说话的青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你这魔族,好生恶毒,你就是冲着要毁坏我们要的东西来的吧?!”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前跨了一步,双手握拳,像是随时要冲上去揍青年一顿。

陆涯这话其实说的有些无理,这青年刚才还帮了他们,要不是他,只怕陆涯现在都成了这沼泽的肥料了。

沈初言按了按陆涯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然后对青年道:“抱歉,我师弟一时心急,口不择言了。谢谢你帮了我们。请问阁下,除了这里,还有何处能有血玉莲?”她看了青年一眼,补充道:“报酬不是问题。”

青年看起来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局促,他的手不安地揪着衣角,眼睛看着沈初言,说道:“这里是魔界最后一处有血玉莲的地方了……这三朵估计也是最后剩下的了。”

沈初言不解道:“为何?”

青年的神色瞬间变得庄重而虔诚,他微微仰头,声音里满是自豪与骄傲:“自然是因为新任的魔尊大人啊,尊上宅心仁厚,心怀天下,怎会看得下去用魔族之人的鲜血喂养沼池这般残忍之事。大人一声令下,便禁止了以血喂养血沼的事。整个魔界,就这里还剩一点沼池,因为太长时间没有鲜血喂养,也就最多能孕育出这三朵血玉莲了……”

青年小心翼翼地看着沈初言,看出她眼底的失落,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离这里最近的魔域城池,城中有个拍卖会,那里会有血玉莲拍卖,我可以买了赔你们!”

陆涯却“哼”了一声,不依不饶道:“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斜着眼睛,满脸怀疑地看着青年。

“我……”青年想同陆涯争辩,但看了一眼沈初言后,把话咽了回去,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真诚又带着几分紧张地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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