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离开

越屿生日那天，常青还是去了学校。

尽管前一天刚刚和越屿“绝交”了，常青还是想离开前把礼物给他，然后对他说一声生日快乐。

只是去学校却扑了个空，看到只有零星几个人的教室她愣了下，恍然才发现今天是周日，下午大家都回家了。

常青环顾了一圈教室，看了一会姜璐乱糟糟的座位，又盯了会越屿整洁如新的座位，离开前却突然被角落自习的同学叫住。

“今天越屿生日，他们去九珍轩聚餐了。”

九珍轩在步行街那里，常青不准备多走一趟了。

她对那个同学说了声谢，把准备了很久的生日礼物放在越屿的桌子上，走出教室却迎面碰上了寿星本人。

越屿表情冷淡，睨了桌子上多出的东西，淡声道：“谈谈？”

再一次站在天台上，常青视线从上次揍隋明远的那块墙皮上移开，看向越屿：“生日快乐。”

越屿：“晚上的飞机？”

常青点头。

“不是不做朋友吗，你没必要送我礼物。”

常青言简意赅：“回礼。”

越屿轻笑一声，似是嘲笑。

“微信都互删的人了，还回礼……”

常青扭头：“我没删你微信。”

越屿沉默。

她抿了抿唇，将那句“你把我删了”咽下，补充道：“回去就删。”

越屿盯着眼前的人，常青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平淡，就如她昨日那般，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冰山，任何一丝情绪都无法在她身上徘徊。

“常千寒，”越屿盯着她，“如果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还会和我绝交吗？”

常青摇头。

“没有这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话，隋明远不会拿你来恶心我。”

天台的风湿漉漉的，上午大雨初歇，地面上还有些小水洼，越屿没忍住问常青：“你确定吗？”

越屿想，或许常青昨天是冲动之下才非要跟他绝交。

越屿盯着常青的眼睛，想在她眼里看到犹豫。

可他没有。

常青几乎没有思考就点了下头：“我昨天见到隋明远，冲动之下说了些伤害你的话，对不起，但是我的意思很明确。”

两个人彻底没话讲了。沉默了好几分钟，常青想是时候该离开了，越屿又开口了。

越屿眼睛很好看，但是常青已经很久没见他笑过了。

他说话的语气终于和往常不一样了，或许说，终于正常了。

那是他一贯清冷、不近人情的模样，也是他展示在其他人面前的模样。

“常千寒。”

常青不喜欢他这会的眼神，很冷，于是她移开了目光。

“怎么？”

“我记得你说过，感情是会变的，就像你说我现在喜欢你，几年后就会不喜欢了。”

常青点头：“嗯。”

越屿看着常青这副惜字如金的模样，扯唇笑了一声，笑意不及眼底：“那么你现在讨厌我，几年后可能不讨厌吗？”

得到常青的点头后，越屿也点了点头，他说：“几年后你不讨厌我了，要是突然想起我，”

闻言常青转头看他，他唇角微微弯着，眼里却是一片冰冷。

“你可别再来找我了。”

常青很想笑，可是她现在笑不出来，按以往不管是谁常青都要讽刺几句，可现在她有些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时候的越屿好像很难过。

她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难过。

几分钟后，她面无表情地点了一下头：“好。”

常青走之后，越屿站在天台没动，直到常青的背影彻底消失，他才离开原地。

常青就这样突然消失了，16班的同学很多都不知道，为什么常青一周没来学校后，她的桌子也空了。没有任何一个老师说起，星期一顾伟就换了座位，少了一张空桌后就越来没人在意了。

姜璐倒是比所有人都更早知道常青出国的事。她一方面觉得常青就这样放弃高考很可惜，另一方面又觉得同桌出国上世界名校也不差，最后也只是感叹几句可惜她的好同桌跑了。

她事先察觉到的常青和越屿两个人，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之间的特殊关系，也随着常青的离开不了了之。某次她和常青打电话开玩笑提了一嘴越屿，电话那头却沉默了很久。

也是从那个时候姜璐才知道常青居然和越屿崩了，她不知道两个人是什么情况，只是提醒自己以后在常青面前少提那个人，而那个时候越屿已经离开海宁，去了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