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大雪山来的大雁阿卡

第3章大雪山来的大雁阿卡

傍晚

虽然那只跟雁群一起飞的白色大雄鹅很开心很开心，但到了下午晚些时候，他开始感到疲倦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地扇动翅膀，还是远远落在后面。

有几只飞在末尾的大雁注意到了这只掉队的鹅，便向大雪山来的领头雁阿卡报告，得到的回答是：“让他飞快点，这样比慢慢飞省力。”

雄鹅照做了，努力加快速度，但他实在太累了，径直向槲()树丛坠落下去。

大雁又向阿卡报告，阿卡不耐烦地说：“告诉他，飞得高比飞得低更省劲！”而且并不因为他而放慢速度。

雄鹅照做了，可是他根本飞不上来。

“阿卡，白雄鹅快要撞到地上去啦！”飞在后面的那几只大雁又尖叫起来。

阿卡这次更加不耐烦了，“跟他讲，跟不上队伍可以回家去！”说完依然快速地前行着。

这次轮到雄鹅恼火了，他不容许自己被这群大雁看不起，特别是已一百多岁而且名望很高的阿卡。这时骑在雄鹅背上的尼尔斯也开始怀疑他的能力并打击他了：“亲爱的莫顿，你应该知道，你从来没有飞上过天，要想跟着大雁一直飞到拉普兰，那是办不到的。你还不如在活活摔死之前赶快转身回家去！”雄鹅气愤到了极点：“你要是再多嘴，我就把你摔到我们飞过的第一个泥灰石坑里去！”他一气之下，力气竟然大了好多，能够同别的大雁飞得差不多快了。

太阳刚下山，雁群就迅速往下飞。男孩子和雄鹅还没有转过神来，他们就已经站立在维姆布湖的湖滨上了。

男孩从鹅背上下来，站在一条狭窄的沙岸上，他面前是一个相当开阔的大湖。湖面上覆盖着一层已经发黑的皱()皮般的冰层，到处都有裂缝和洞孔。湖对岸是一片开阔地带，而雁群栖息在一个积雪残存的大松树林里。他觉得自己来到了冰天雪地的荒原，四周荒无人烟，又冷又饿，也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充饥和取暖。天渐渐暗了下来，寒气阵阵袭来，树林里也开始发出沙沙的响声。他惶恐地环视他的那些旅伴，看到那只大雄鹅一直趴在降落的地方，颈脖无力地瘫在地上，双眼紧闭，气若游丝，像马上就要断气一样。

“亲爱的大雄鹅莫顿，”男孩说道，“试试去喝喝水吧！这里离湖边只有两步路。”可是大雄鹅一动也不动。

虽然男孩过去对动物很坏，但此刻他知道雄鹅是他唯一的依靠，自己绝对不能连他也失去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莫顿推到水边。雄鹅把脑袋钻进了湖里，又在泥浆里一动不动地躺了半晌，很快恢复了元气，居然在芦苇和蒲草之间游弋起来。

大雁们完全忽略了他俩的存在，各自在水里扎着猛子，游了泳，刷洗了羽毛，吮()啜()那些半腐烂的水浮莲和水草。

那只白雄鹅运气不错，捉住了一条小鲈鱼，还送给男孩吃以感谢他刚才的帮助。

男孩饿极了，也顾不得那么多，用随身带着的小刀把鱼鳞刮干净，挖出内脏。不消多少时间，他就把那条本以为难以下咽的生鱼吃光了。

等男孩吃完了鱼，雄鹅才放低了声音说：“我们碰上了一群趾高气扬的大雁，他们看不起所有的家禽。”

“是呀，我已经看出来了。”男孩子说道。

“倘若我能够跟着他们一直飞到最北面的拉普兰，让他们见识见识一只家鹅也同样可以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这对我来说是十分光荣的。”

“哦——”男孩子不太相信这是个可以实现的梦想，便支吾着拖长了声音。

“不过我认为仅仅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你愿意和我一起吗？”雄鹅问道。

男孩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好，他只是迫切地希望尽快回家。

“我还以为，咱俩一直是冤家对头呐，”他终于这样回答说，“我只想赶快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男孩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到了秋天我一定把你送到家门口。”雄鹅说道。

男孩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刚要张口说同意的时候，大雁们全都从水中飞了上来，站在湖边抖掉身上的水珠，然后排成长队，朝他们这边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