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家庭》(7)
同一天
我一个人吃了晚饭,阿黛拉很自然地端着菜,好像下午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我都没有抚摸一下她那结实的臀部。首先,因为帕兰德雷的周末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我妻子随时都可能回来。其次是因为我的欲望已经退去了。说实话,我已经得到我心底真正想要的了吧?
又一天,我捧着本书把自己埋在沙发里,享受着周围的宁静,天气恶劣,但外面仍然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可是,从早上一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很孤单。我突然觉得自己需要与人联系,至少,需要知道别人此时都在干些什么。
我往弗洛里奥家打电话,是莫妮克接的电话。她一说话我就听出她的声音里带着沮丧和担忧。
“你丈夫不在家吗?”
“我从上午到现在还没见过他。他只是给我打了几通电话。”
“他去参加解剖了吗?”
“是的。结果跟我们之前预料的一样。安托万大伯吞了二十多片巴比妥酸剂。大家之前一直在担心他的心脏有问题,结果发现其实他的心脏功能很健全。他本来还可以活上十年。”
“科莱特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更低沉更不确定了。
“听说,她好像突然变得很平静很理智了。但是她拒绝留在医院里。那个精神病医生是让的朋友,此时也束手无策,因为按照她目前的状态,不可以强行将她留在医院。而且,如果没有她的允许,他也没有权利再给她用镇定剂。她太聪明了。”
此时莫妮克的声音有点心酸和苦涩,她本来是个那么平静开朗的一个人,可谓贤妻良母的典范。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婚姻很危险了吗?
“她会回家吗?”
“她估计已经回去了。让对她表现出来的平静不放心。他不得不找了两个医护人员去圣母码头轮流看着她。我想,她估计不会让他走吧……”
艾琳那个时候已经回家了,脸色很差,一脸挑衅的表情。我连忙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那笔遗产,于埃家族的人有还是没有呢?”
“要等到把他下葬之后公证人才会公布遗嘱。”
她将大衣扔到一个沙发上,然后坐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将脚伸到壁炉前。
“好吧,我个人觉得,”她说道,“我虽然也是当事人,但觉得我们如果真的为了得到这笔一直争论不休,那就太卑鄙了。不管科莱特是真疯还是假疯,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几年青春给了那个男人,我想不通为什么到头来反而是你们于埃家的人得到了他的财产……”
我没有反驳她。我也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她去换睡衣了。然后,我们俩待在一个角落里,她看一本杂志,我看一本传记。十一点时,我们上床睡觉。
“今晚不做了,好吗?”她边说边往床边挪了挪。
第二天是追思亡灵节,早上我一般都起得比她早,九点半我出门时她还在睡,或者是假装在睡。这次,我没忘带车钥匙。我开车到圣母码头。很多行业今天都放假了,但街上还是有许多店子开着门。我看到很多人手里抱着花,向墓地走去。
我故意将车开到圣母码头,看一眼我大伯家。
我很吃惊地看到一辆灵车停在大门口,那两扇大门打开了。头发花白的弗朗索瓦一身黑,戴着白领结,正在拱门下看着两个人从车上搬下大包大包的黑纱。
谁这么快就开始工作了?公证人、秘书小姐还是我弟弟?要准备在这里搭一个灵棚吗?
我去了墓地。暴雨冲刷着挡风玻璃,刮水器动动停停。我在门口买了一束菊花,踏上那条铺满落叶的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