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  “这是怎么回事, 云谷主,不如给我们解释一下?” - 让我死在你怀里 - 糯米词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2章 ?????  “这是怎么回事, 云谷主,不如给我们解释一下?”

云中任瞥来一眼,淡淡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只怕我说你们也不会信,你们看到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

“话不是这样说的,云谷主。”面对云中任的油盐不进,时竟遥丝毫不慌,“五日前,在唐家大师兄牧行之的拜师大典上,唐家少家主唐棠于松云山上无故失踪,随后唐家立即封山,搜查满座宾客,众人皆尽在列,也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唯有云谷主你早早离席,如今我们又都看到唐大小姐出现在药王谷里……说得这样详细了,云谷主没什么解释吗?”

何止是说得详细,这简直是在直说云中任就是罪魁祸首了。

但云中任完全不接这话,他道:“给人定罪是要讲证据的,时掌门。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做的?”

他这话一出,与他针锋相对的三人还未开口,牧行之怀里的破邪剑便闻风而动,“噌”一声出了鞘,杀到云中任的面前,剑锋铮动,嗡嗡作响。

牧行之也怒道:“证据?云谷主,如今唐棠就在屋里,人证具在,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云中任冷哼一声,他甚至伸出手弹了弹眼前破邪的剑锋,将破邪弹远了些,才冷冷道:“牧行之,我劝你慎言。屋里那人,是我的师尊,药王谷的三长老,流光仙尊。唐棠又是哪位?我没见过她。”

言语间之厚颜无耻,牧行之都要气笑了,他其实还没太搞清楚状况,不知道唐棠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不认识自己了,虽然唐棠的一举一动都十分陌生,但他确定那人就是唐棠。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云中任。”牧行之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此事非同小可,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但唐棠的身份特殊,唐家在她身上留了阵法,如果她离开松云山太久,她的身体是撑不住的!”

这五天里,牧行之没敢合过眼。唐棠离开松云山越久,就越虚弱。计时沙漏里每一粒落下的沙子,都仿佛落在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上。

“……阵法?你是说这个东西?”

云中任从袖里取出一个东西,扔给牧行之。

“如果你说的是这个东西,不用担心,我已经帮她剜掉了。”

牧行之下意识接住,第一眼看去手中是雪白的一片――比纸还薄的骨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复杂阵法,看起来十分诡异。

他倒抽一口冷气,按唐灵所说,唐棠是天道意识所化的一缕魂魄,寻常肉身无法支撑天道之力,只能靠阵法汲取整个唐家的灵力,源源不断地供养她的身体,勉强维持身体与灵魂的平衡――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这个阵法,她的身体很快会崩解消失!

“云中任!”牧行之一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双目赤红:“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这阵法是维持她身体的必需品,你竟敢……”

一直平静冷淡的云中任也皱起眉,他打断了牧行之,道:“维持身体?谁跟你说这东西是维持身体的阵法?”

牧行之死死地盯着他:“唐棠的灵魂庞大而身体虚弱,是靠这个阵法汲取整个唐家的灵力来供养她的身体的……此阵双阵叠加,你难道只看到表面上那个追踪阵法?!”

云中任先是一愣。随后他冷笑起来,也像是怒了的模样,一把拉开牧行之拎着自己衣领的手,才讥讽道:“我还道为何追踪阵法下有个汲取阵法,唐家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时竟遥与云中任相识三十余年,竟从未见过他这样大怒的模样,问:“此话怎讲?当时在唐家映棠阁里的那个阵法我看过了,的确是汲取阵法没错。”

“把这骨片给他看。”时竟遥对牧行之说,见牧行之面露犹疑,他冷冷道,“这修真界若说时掌门阵法造诣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们都被唐家骗了。”

时竟遥从牧行之手里接了骨片――薄薄的一片雪白,对着光时从背面透出烛火摇曳的昏黄,其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黑红交错,触目惊心。

时竟遥眯着眼看过去,定位石的定位阵法本就复杂,下面还有另一个阵法,两厢叠加,哪怕是时竟遥也觉得有些眼花,他细细辨认了一会儿,忽然面色大变。

“看明白了?”云中任道,“一个定位石的追踪阵法在前,另一个汲取阵法在后。”

时竟遥抿着唇,声音发紧:“……映棠阁下的汲取阵法的方向,被临时改过一道。”

“什么意思?”

“在松云山映棠阁时,我没有发现问题,是因为阵法的传送通道的确是从唐家人到唐棠身上,但唐棠身上的阵法没法改,不能骗人……这汲取阵法的作用,是让唐棠供养唐家,而不是唐家所说的,唐家供养唐棠。”

几人皆是一愣。

“……怪不得。”沈流云忽然说,“怪不得,我说唐家为什么那么干脆,我只是一逼,所有的答案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顺势倒出来了。”

因为这本就不是正确答案。血淋淋的皮肉上盖了层华美的褥子,唐家自然不介意给他们看自己掩饰过的真相。

唐家一代代横空出世的天才,唐家主凭空得来的家主地位,唐棠莫名其妙的娃娃亲,以及她这唐家微妙的处境……似乎这样更好解释一些。

牧行之道:“片面之词,我如何信你?”他与时竟遥、云中任根本没什么交情,比之这两人,他当然是更愿意相信唐家。

时竟遥将骨片还给他:“你大可自己去求证。”

唐家在映棠阁是那个阵法配合他们的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就连惯来多疑的时竟遥都没怀疑。或许唐家也根本没有料到会出现云中任这么一个疯子,直接动手剜掉了唐棠身上的阵法,让他们想掩盖的一切都暴露在白日之中。

牧行之将骨片收好,道:“在这之前,我要见唐棠。”他得先搞明白唐棠到底怎么了。

他这话一说,时竟遥和沈流云也目光灼灼,转向云中任。这态度便是附和了。

谁不想见唐棠?且不说牧行之和沈流云这两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就连时竟遥这个隐隐约约猜到了云中任做了什么的人也蠢蠢欲动。如果唐棠是流光仙尊的转世……那猫妖呢?猫妖跟唐棠又有什么关系?

其实猫妖与流光仙尊的年岁是对不上的――猫妖死的时候,流光仙尊至少也已经成年了。这也是为什么时竟遥从没有往那个方向想过的原因。

但唐家的说辞,为时竟遥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暂且不提唐家的谎言,若唐家所说,唐棠是天道意识的化身是真的……猫妖会不会也是?时竟遥对猫妖的身份所知甚少,而且,妖族对猫妖的态度也不似寻常……

现在想来,未免有些遗憾。时竟遥捏紧了袖里的琉璃瓶,他想,他当时杀那些妖族杀得太干脆了,竟没问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也没问问他们的遗言――毕竟那时猫妖已死,他也没心思去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把他们送下去陪她就行。

这样想着,时竟遥陷入了沉思:当年自己有没有将妖族杀光?那么大一族,应当是没有的。但问题是,他们现在藏在哪里?他得将他们找出来。

他兀自想着,忽然一声推门响动。

四人随着声音望过去,出门的是抬着浴桶的药童,随后白发的仙尊走出来,倚在门栏上。

因为要见客,她换了身简单的青色白纱襦裙,肩膀上披着一件白色的外裳,长发被随手拢起,搭在一侧肩上,发尾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

昏暗的廊下,身后屋里的夜明珠为她落下一层莹润曦光,好似他们都在唐棠身前的阴影里蒙着她的光。

唐棠随手撩起一缕落在耳边的湿发,问:“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师尊。”云中任率先回过神来,他迎了上去,拉起唐棠肩上的外裳,见她肩上已经被濡湿了一小片,道,“怎么不擦干?夜晚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还没到那种程度。”唐棠说,“没有灵力,做什么事都不方便,只能自己来了。”

说着,唐棠的视线扫过廊下三人,最后落在时竟遥的身上。

“时掌门方才不是答应要与我说事么?”她转身向屋里走去,青纱的衣摆随着光动。“进来吧。”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