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  唐棠一整夜没睡好。 - 让我死在你怀里 - 糯米词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0章 ?????  唐棠一整夜没睡好。

天蒙蒙亮时她才合上眼,睡意浅得像是沙滩上薄薄的一层浪,不知过了多久她从睡梦中惊醒,感觉到一双暖融融的手盖着她的眼睛。

“师尊,你醒了?”云中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但他没有挪开手。

唐棠缓缓地眨了眨眼,眼睫扫过云中任的掌心,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够的原因,她觉得自己很困。

“外面阳光太亮,看师尊睡得不太安稳,便帮您遮一下光。”云中任解释说,唐棠握住他的手腕移开他的手。

流光仙尊的晨起时间是固定的――在没有宿醉的时候。她的时间划分也很仔细,早上她会亲自去查看每个病人的状况,然后回到房间将之一一记录在册,下午的时间分给病人和医书,晚上则独属于她。

唐棠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坐在床沿的云中任,本来想问他为什么这么闲,但转念一想,云中任声名在外,身为药王谷的谷主,竟从没有出手治病救人,也不知他这谷主之位是怎么坐稳的,该不会像是时竟遥那样暴力解决的吧?药王谷可不兴这个。

“时候还早,左右无事,师尊再睡会儿?”

唐棠摇摇头。她开口想说句什么,然而发出的声音十分沙哑,嗓子也传来一阵剧痛:“我……咳、咳咳!”

云中任立刻坐直了。他紧张起来,伸手去摸唐棠的额头:“师尊?!”

唐棠缓缓地眨了眨眼。在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生病了之后,那种迟钝就从脑海中褪去,接替它的是浑身无力和滚热。

唐棠也伸出手,探了探自己的脖颈。

很烫。

如果没有感觉错……她好像是发热了。

说实话,风寒这个词无论是对于流光仙尊来说,还是对于云中任来说,都是个比较陌生的词汇。流光仙尊是修者,身体自然不会像凡人一样脆弱,云中任也用她的灵根当了三十年修者,只怕早忘了风寒是什么感觉。

所以他们都忘了,唐棠现在的身体不是流光仙尊的,而是那个脆弱的唐家大小姐唐棠。

对于唐家大小姐唐棠来说,生病简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她像一尊脆弱的琉璃像,吹个冷风都可能往下倒。

她一路被云中任劫来药王谷,又是捆绑又是灌药,好一番折腾,依着她的身体,能撑到第二天早上才生病,简直算是给面子。

想通了这一点唐棠也没慌,她支着身体靠着床头,平静又沙哑地说:“可能是昨天不小心吹了风,染了风寒。”

倒是云中任比她看起来慌,他摸了摸唐棠的额头,又说:“风寒?!”

“小病。”唐棠说,她闭上眼,咳了两声,“喝点热水躺一下就好了。”

云中任不语,他握住唐棠的手腕,缓缓往她的身体里输送灵力,藤蔓似乎感觉到主人的心情,顺着床沿爬上来。

对于修者来说,风寒的确是小病,药王谷谷主给人治风寒,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了。云中任本来也松了口气,但灵力刚没入唐棠的身体,他的心就猛然沉了下去。

唐棠的身体就像是个筛子,灵力注入进去,别说治疗,根本留都留不住,仿佛有个无底洞,在贪婪地汲取一切外来的灵力。

“没用。”唐棠说,她也感觉到了云中任的动作,医修最常用的法子是往身体里注入灵力,通过灵力来治疗和修复身体。但唐棠这具身体留不住灵力,对她来说没有用。她指使他,“你不如去给我倒杯热水,让我躺躺。”

云中任还是不太甘心,又送了一阵灵力,发现的确无用,便依言去了,他看着唐棠喝了水,又将她扶着躺下,给她掖了掖被子,道:“还是喝点药吧,我去熬药。”

唐棠说:“这点小病,倒也不必。哎――”

云中任不知道听没听到,匆匆地走了,往日里他不会如此莽撞,但不知道是唐棠的病还是什么,让他看起来心事重重。

唐棠望着他的背影,只得躺回被子里。

困意重新袭上她的脑海,唐棠打了个哈欠,缓缓闭上眼。

……

云中任出去后,却不像是他说的那样去煎药。

他绕了几个高梯,目标明确,脚步急切,直接推开了一扇偏门。门里,时竟遥、沈流云和牧行之三人相对而坐,见他神色匆匆,问:“怎么了?”

“牧行之。”云中任开门见山,直接说,“我给你的骨片呢?给我看看。”

“什么事?”牧行之皱起眉,没有第一时间拿出骨片。

云中任深吸了一口气,一边伸出手一边道:“师尊病了。”

唐棠病了?!

三人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牧行之炮语连珠般地道:“生病了?为什么?你给她看了吗?药王谷的医修呢?怎么就……’”

“骨片,先把骨片给我。”云中任打断他一连串的问题,将手伸到他面前,“我看了,是风寒。只是小病,但灵力不起作用。我分明已经将那个汲取阵法给剔除了,可是她的身体还是留不住灵力,怎么会这样?我得看看骨片。”

牧行之从怀里取出那个薄薄的骨片递给他,快速地说:“在松云山上时她就是这样的,唐家给她灌注了大量的灵力,但都无济于事。所以最开始你说汲取阵法时我不信,因为她的身体本来就是这样。”

“不可能。”云中任说,“不可能有人的身体本来就是这样。”

牧行之道:“那是因为她的病……”

云中任冷冷地道:“与那无关。你不是医修,你不懂这种病。白化病就像是水墨画上的山水缺墨褪色,缺少墨水可能会导致很多问题,会让她容貌异于常人,会让她的某些部位比常人更脆弱,但一幅画仅仅是缺少墨水,怎么可能会让宣纸本身变得千疮百孔?”

“我的仙尊本身也是白化病患者,但她就可以修炼。而唐棠不行,你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

牧行之沉默。他的确没有想过,因为唐家千百年来出过很多白化病患者,他们都与唐棠一样。他又不是医修,唐棠本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怎么会去怀疑唐家众口一词的说辞?

沈流云这时插话道:“我同意这话。”

众人都看向他,云中任和牧行之面露不解,只有时竟遥似乎想起了什么,眯起眼。

“我曾有一位师妹,也是白化病患者,但她修为出众,于修真一道上很有天赋。”沈流云说,“如果我的师妹和流光仙尊都一样,没道理只有唐棠一个不同。”

时竟遥摸了摸下巴,忽然说:“稀奇,若沈剑尊的师妹真有如此天赋,怎么我们没听过?”

沈流云平静地说:“她已死了。”

时竟遥眉心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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