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执拗“你,不喜欢女子?”……
第124章执拗“你,不喜欢女子?”……
等等,温浅言慢慢退出去,仔细观察小院外的各类结构。
翻来覆去看了好久,温浅言肯定了,这分明就是自己的小院。
怎么回事,自己走的时候分明没点灯,怎么现在,房间里亮了灯。
好巧不巧,温浅言因为扮着男子身份,从小就是在各种各样的恐怖故事中长大的,她为了混生活,在不少男人堆里面生存过,自然听他们讲过事情,有时候讲了一些时事之后,他们还不过瘾,就开始讲恐怖故事。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温浅言最想逃离的时候。
可他们偏偏又怂恿着,说什么那些都是假的,有什么可怕,又或者吓唬温浅言说男子汉不能这么胆小啊,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世道活不下去。
当时温浅言年纪也不大,武功也就是中等偏上水平,没法反抗。
她只能硬着头皮,在一小点油灯中听他们讲完了种种恐怖故事,血腥又残忍,让人头皮发麻,夜半,她吓到惊醒又不敢睁眼,只能用手抠着被角,强忍尿意,和着眼泪睡去。
想让他们故事中各种恐怖的存在,温浅言一口气差点儿上不来,手脚也跟棉絮一样,要缓缓软下去,不行,温浅言咬紧牙关,手攥拳,狠狠呼出一口气,就算是那些东西,也得出来跟自己打一架,再说,自己的屋子,它们不打声招呼就进去了,也太过分——
虽然,它们打过招呼再进屋子也过分就对了。
勉强抑制住想拔腿就跑的感觉。
温浅言不断深呼吸,指尖掐进掌心,慢慢挪到窗边,想先探个究竟再说,要不然真推门进去,说不定自己会被自己一嗓子吓坏。
窗子上朦朦胧胧有影子,温浅言不看不打紧,一瞧,冷汗都起来了。
只见有一个黑影,像是半蹲坐在桌子旁边,等着她来呢。
“他爹的,”温浅言毫不犹豫抽出佩刀,浑身热汗大起,仔细看,她手指还在颤抖,温浅言尽力瞪大眼睛,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至少给自己一个机会跟那东西决一死战,
“给我出来,滚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里面那个东西好像晃了一下,随即不见了,只剩下一盏小油灯放在桌上,被映照到窗纸里。
如果说方才温浅言还在尽量强迫自己,别怕,现下她是全身汗毛都倒立了,只觉得整个人瘆得慌。
恰巧此时,她旁边传来一声淡淡的呼唤,很熟悉,是陆云澈,“浅言。”
“哎,”温浅言惊了一跳,全身血液凉了又热,热了又冷,反正她那张嘴完全不受她自己控制了,不由自主叫出声,
“啊啊啊……”
温浅言被惊在原地一动不动,陆云澈看他这样,扯起嘴角,无奈笑了笑。
“抱歉。”
额头上渗出一滴豆大的汗珠,温浅言惊魂未定,手中紧紧握着刀,只有看到被月光照亮的刀尖,她才有点儿安全感,“你,你是陆云澈罢?你不是别的什么东西罢?”
“噗……”
对面那人竟是笑了。
看他这样,温浅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好端端的,怎么装神弄鬼吓我,”,肯跟自己插科打诨的,也就只有陆云澈了,一松懈下来,后颈处到后背那一大片闷热的触感瞬时化成汗珠,密密麻麻闷了一层,闷得温浅言快呼吸不上。
见此刻的陆云澈脸上明晃晃写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几字,温浅言心里没来由生出几分无奈,正想说他几句,就看陆云澈突然间身子一躬,手盖在口鼻。
方才他那些笑声,尽数转变为稀稀落落的咳嗽,沉闷又无力,听上去竟是比讥讽她的笑声更刺耳,简直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你,”陆云澈陡然之间的转变让温浅言很不适应,她擡手,想碰一下陆云澈,让他舒服些,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讪讪把放在半空中的手又收了回去,
“你,没事罢?”
“没,咳咳咳,唔。”
看温浅言眉头皱成一块儿,陆云澈感觉那一口气堵在胸口更上不去了,他想擡手,让温浅言别为自己忧心,却突然眼前一黑,脚步虚浮不稳,差一点没站稳就要倒下去。
这回温浅言犹豫了一下,总归还是伸手扶住了他,她的手很坚定,温暖,让陆云澈有一种溺水之人终于得浮木的感觉。
“谢……谢过。”
温浅言不知道这人怎么突然间成了这样,本来想跟他分享一下自己在街上遇到公主一事,还想谴责几句怎么他跑到她房子里边吓她,看陆云澈这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想赶快进去,把陆云澈扶到凳子上坐好,让他好好歇一歇。
屋里头还是那盏小灯,温浅言看到它就有点发怵,想擡手把它灭了,但房间里头暗暗的总不是个事儿。
“给浅言添麻烦了。”
在灯光的微黄映照之下,陆云澈肤色依旧白得惊人,让温浅言忍不住想,这人怎么气血就差成这样了,“我没事儿,只是你以后别这么吓我了,人吓人,真的会把人吓坏的。”
“嗯。”陆云澈略点一下头,他眼帘半阖,圈在躺椅上,手指就这么向外僵在空中,神情倦怠至极。
“好些了吗?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咳咳咳,”陆云澈闭嘴缓了一会儿,原本以为开口能平稳一点,却不想又是一阵咳喘,他死死揪住自己衣襟,缓过这口气来才应答,
“我是来告诉你,我可能又要进宫去了。”
温浅言原本以为自己面对这样的陆云澈会手足无措,却没有想到身体反应,远比自己想得快,脑子还不知道怎么办,自己的手已经拍上了陆云澈的背,企图让他舒服点。
“嗯,”尽管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温浅言出离平静,她只捋着这人过瘦的脊背,“没事儿,你慢慢说,别急。”
陆云澈慢慢扶着桌案,擡起眼,一双眸子中疲倦有探究,温浅言却没有略过他眼底的一丝担忧。
“浅言,你,知道我找人跟着你这件事儿么?”
随着这句话出口,陆云澈心中长久以来的担子好像也放下了不少,他缓缓舒了一口气。
却又因温浅言一时间没有应答,他那口气又提了起来,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