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火药“仔细说说?”
第114章火药“仔细说说?”
温浅言手上拿着陆云澈的桂花糕,一脸平静,仿佛刚才说接受陆云澈心意之人不是她一般。
而温浅言身边明明有一块石头,陆云澈却小心翼翼,拍了好久自己衣裳,才肯缓缓坐上去。
温浅言看得好笑,“怎么,你之前不是坐石头的时候,要把石头来来回回擦好几遍,怎么现在变成弄你自己的衣服了?难道你这身衣服,比石头还脏?”
“没,”陆云澈下意识反驳,他听不得温浅言说自己不好,更何况他的衣服的确干净无褶皱,可不比这一块岩石干净得多,
“我,我就是感觉,坐你旁边,要弄干净点。”
看他这般认真,温浅言觉得,接下来的话,有点说不出去口了,不过她闭了闭眼,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开口。
“云澈,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我这个人,跟你看到的不一定是一样的。
“我可能会有很多面,你喜欢我这一面,不一定喜欢我另一面,所以,我只是让你留在我的身边,至于到时候你是想走,还是想留,我不会干涉。”
温浅言说得平静,微微颤动的眼睫却也展现出她的不安。
原因无他,自从父母亡故,一个人独自谋生,温浅言就再也没有敢想这些情爱之类的事情,加上变作男子身份,能认出来她是女子的人越来越少,倒是有些小姑娘芳心暗许,可惜,她不想跟她们更进一步。
虽然跟那些男子也能时不时喝一场酒,但温浅言总不敢放纵自己,完完全全醉一回。
毕竟她知道,有些人喝了酒之后,畜生不如。
而那些男子的谈资,她更多是不想理,只喝酒,饮到固定数额,就退场。
而陆云澈却像是完全不受控制,他貌似没看出她是女子,却莫名其妙对她有心思,最恐怖的是,温浅言发现,自己居然也并非毫无心动。
秉持着活一日,赚一日的想法,温浅言觉得,留陆云澈这么一个人在身边,未免不可。
陆云澈虽然有时候会插科打诨,但总体本性不差,加上两人目标一致,都是给亲人复仇,能为亲人考虑之人,一般也差不到哪去。
陆云澈轻轻伸出手,握住了温浅言的手心,“我知道,”发现自己的手比温浅言还凉,他下意识想收回去,却被温浅言握住了“你……?”
“你,很疼吧,”温浅言摸到满手黏腻,低头一看,陆云澈的手已经鲜血模糊,她不敢再碰,连忙摸出素帕垫着,又嗔怪一句,
“还不快给自己包扎,你要不会的话,我帮你。”
陆云澈却下定决心,抿起嘴唇,往她这边靠了靠,略显生涩,但勉强理直气壮道,“我的手疼得很,动不了了,你帮我包扎一下吧,顺便把夹板取下来,好么?”
看着他不断颤动的睫羽,温浅言说不出不行,在陆云澈的指引之下,她摸出包扎之物,三下五除二就给他弄好了。
虽然温浅言已经尽量快,但她还是不想让陆云澈注意力放在上面,免得太疼,于是乎温浅言一边包扎,一边说话,企图转移陆云澈注意力。
“云澈,”她看陆云澈眉头松了点,松了口气,接下去自己的话,“你听到,他们聊天中提到要送银子给王爷这件事儿么?”
“嗯?”陆云澈面上痛色稍显,他嘴唇绷着一条线,尽力不让自己的痛吟泄出来。
没有意识到陆云澈耳力不佳,温浅言只当他没集中注意力,自顾自解释。
“除了听到他们说,皇后娘娘的命令他们会听之外,我还听他们说,要送这笔银子给王爷。
“除了……已经故去的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两儿子,一个是安王,一个是康王,你觉得,会是哪一个?”
说实话,温浅言不很愿意去怀疑康王,毕竟他曾经在宴仙居跟自己见过一面,看上去,他就像是个文弱爱看戏的公子。
“嗯?”见温浅言包扎已经快进行到最后一步,陆云澈松了一口气,慢慢说出自己的推测,“浅言,这京城,并不如你想象中这么简单,很多人,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实际上他们城府深得很,天家,从来都没有正常人。”
温浅言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就反问他。
“你也是天家的人,那么,你不正常吗?”
话刚出口,温浅言就感觉面上烧得有点红,她脚趾略微抠了两下地,正想说一句“失言”,就在陆云澈转过头来,笑意盈盈,“浅言,如果我说,我与常人的确不太一样,那,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温浅言喉咙一哽,莫名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跟陆云澈说的话。
自己给陆云澈展现的一面,是自己经过伪装掩饰之后的,那同理,陆云澈给自己展现的,可能也是他经过精心琢磨之后的形象。
两人相对无言,温浅言把陆云澈手上的伤口包扎好,便默默给他收东西,只慢慢道了一句,“你手下人什么时候来?他们搜查过这个洞xue之后,我们大概就可以走了。”
可能是也没什么兴致,陆云澈回答很简单。
“大概就在今夜,子时左右。”
壁灯还在悠悠发光,温浅言呼吸莫名有些凝滞,额头上也滚出了些汗,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能就是不想跟陆云澈之间关系闹得太僵。
于是乎温浅言决定没话找话,“你有没有在路上闻到过一股奇怪的气息,消失得很快。”
“仔细说说?”陆云澈眼神瞧过来,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闻到。
自从中毒之后,他五感也在逐渐消退,又因为经常试毒,身体好一阵坏一阵的,勉强顾得上重要脏器,便了不得了,也就管不得这么多了。
“我之前还觉得,会不会是泥土的腥味,但是,你发现了么,那路上有很重的车辙印子,我怀疑,他们可能在运一种东西。”
陆云澈看着温浅言倒映着光彩的眸子,喉结微动,“什么?”
他思绪却飘到了另一边,怎么偏偏温浅言没有喉结,不过也罢,他不在乎温浅言有没有男子气概。
不知自己与真相再次擦肩而过的陆云澈只静静看温浅言,他决定了,无论温浅言说什么,他都给个面子,不当面反驳,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才能顺畅,才有可能得以长久。
“火药。”
温浅言声音不大,但让陆云澈眉心一蹙。
他之前还没想过这种可能。
此时,一道声音蓦地从角落响起,“少主,”那声音听他们这边没回应,叫得更急切了,“少主,您还好吗,我们要出来吗?”,那声音竟是像不得到回应不罢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