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再遇“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想在天子……
第115章再遇“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想在天子……
若是她没有看错,那里,好像有一个身影。
而且,温浅言眯了眯眼,那个人可能是潘杰。
月黑风高,方才清冷的月光好像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温浅言擡头一看,只见无数乌云拢过去,原本散发着光辉的月亮早就被挡住了,出不来。
“站住!”眼见那疑似潘杰之人要跑,温浅言大喝一声,提步过去。
那个身影明显吓了一跳,只僵了一瞬,便急速转过身去,仿佛温浅言来索命似的,他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尖叫,“啊啊!”
可能是这人叫得太凄厉,就连旁边树上的鸟都惊飞了几只。
它们扑棱几下翅膀,恼怒瞪着那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能有人惊扰它们休息,难道不知道它们飞了一天很累么。
尽管那人叫得撕心裂肺,温浅言也并没这么轻易让他逃脱。
她足尖一点小巷墙壁,一个后空翻,在那人准备缩到墙角的同时,轻轻落到那儿身后,并且揪住那人的领口,提起来,跟他一起落到小巷之中,温浅言给他转了个向,让他对上自己的脸。
那张脸并不是潘杰,是不久前温浅言在夜晚时碰到的那一个乞丐。
说自己吃不起饭,只能来街上捡别人残羹冷饭裹腹的那一个人。
“你,”温浅言眯了眯眼,她相信以自己的眼力,很难看走眼,但是这张脸的确又是不久前的一个乞丐,突然间,她福至心灵,用力揪住这人的领子,手背处青筋暴起,
“好你个潘杰,居然扮做他人的模样,故意骗我。”
明明温浅言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莫名让潘杰打了个哆嗦,听温浅言说出他的名儿,他震惊擡眼,呼吸都要停了。
对温浅言那双冷气森森的瑞凤眼,潘杰颤得更厉害,恍若筛糠,却也没有筛糠那么有用。
“说,”温浅言提着他的领子,语气不好,她甚至有点怀疑,定国公府被安上大不敬的罪名,是为了给潘杰这一群人脱罪的,
“你不是在牢狱里吗?怎么现在出来了,而且,你为什么乔装打扮?见到本人也不认,还故意骗人。”
见温浅言气势汹汹,潘杰自知难逃此劫,但仍缩着脖子,企图以沉默抵抗。
“说!”
温浅言没这么多耐心,腰边佩剑“唰”一下出鞘,抵住他脖颈,“你要是想现在去见你太祖,你也可以选择沉默,十、九、八……”
见温浅言明显没那么有耐心了,潘杰连忙颤抖着叫要回答。
“就给你一次机会,”温浅言那把雪亮的佩剑还抵在潘杰脖颈处,离肌肤仅有一指之宽,随便一用力,便能深入里头,见血,温浅言语调低沉,几乎如同鬼魅,
“你最好想好再开口,免得说一番话说不到重点,故意拖延时间,那我手中的剑可要教你请教请教了。”
这条小巷的位置很偏僻,本来就没什么人来,此时万籁俱寂,人们都安歇了。
潘杰上上下下咽了两回口水,发现的确没人救他,直得硬着头皮,把事情交代了。
“你见到的那一个人,应该是我哥哥潘志,”潘杰一边说,一边瞅着温浅言脸色,见温浅言面容不变,他只能微闭一下眼,不敢看那配刀上折射出的光,继续说下去,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我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也大概是拜你所赐。”
温浅言不着痕迹略过他全身,发现潘杰穿的是粗布衣裳,很多地方破旧不堪,可可以说得上是衣衫褴褛。
因温浅言没有打断,潘杰还以为温浅言被自己拿捏了。
他昂昂脖子,嘴角拧出一个笑,正要继续吐苦水,突然间脖子一凉,冰凉锐利的东西刺激皮肤,他小心翼翼往那里一转,眼珠子,发现那把剑离自己又近了点。
那疼痛终于把潘杰弄醒了,他浑身一颤,不敢再插科打诨,只得实话实说,“我哥哥也是因为我们家家道中落,少银子,这才加入了飞鹰教,至于他在里面干点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某一天,他突然就往家里送钱了,”潘杰说到这里,突然间大喘气,随即接上他自己的话头,“我,我可能也知道这钱来的不正当吧,但是没办法了,家母重病,没钱看大夫,真的是要没命了,”或许是有几分感伤,潘杰抽泣两下,止住了话头。
“可怜之人,的确一般会有可恨之处,”温浅言面色不变,甚至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动都没动,
“你们可以选择去求助,或者用正当的手段拿银子,可你们,却偏偏选择了这种铤而走险,让人良心不安的方式。”
或许是脖颈处失血,让潘杰迷糊了些,他居然嚷着要跟温浅言吵起来。
“你知道有多难吗,银子没了,所有人都不把我们当东西,我跟我哥挨家挨户去磕头,陪笑脸,有用吗?他们一个子儿都不给,只会把门关起来,当懦夫!”
温浅言眉头皱了皱,微叱,“安静!”
终究,还是温浅言带着内力的声音更胜一筹,虽然音量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潘杰被这么一叫,终于肯闭嘴了,他狠狠瞪着温浅言,就跟瞧仇人似的,不过他深呼吸好几下,终于不再开口,只是身子还是止不住发颤,下颚左右摇晃,上下牙齿相碰,咯咯作响。
“什么时候,我给了你质问我的权利,”温浅言气度从容,她并非不想跟潘杰共情,只是如今世道不太平,落入淤泥之人太多,更何况潘杰他们明显已经变成了出淤泥染全身那一种,讲大道理没用,
“你们做错了事,自然是要受到惩罚。你哥哥潘志去哪儿了?”
“不,不知道。”
温浅言轻笑一声,手中的刀往里面更紧了紧,“看来我这柄刀不够锋利呀,要不然怎么会撬不开潘兄的嘴呢?你说,是不是?”
尖锐刺痛袭来,潘杰霎时间跟软饺子一样,浑身一瘫,要不是温浅言从后边箍住他,他就倒了。
“我,”明显是被吓到了,潘杰下边儿传来不太好闻的气味,可温浅言眼睛眨都不眨,
“我说,我都说还不行吗?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去哪了,我只知道他跟那些飞鹰教的人有联系,或许,他们通过北境那边儿,出大启了。”
“咚咚——”
温浅言即刻回神,瑞凤眼中清明一瞬。
她本来还当是自己被潘杰话惊到,心跳声大了些,可她很快发现,不对,这像是夜晚打更人的打更声。
或许是预料到温浅言今夜不会再放过他,潘杰毫无预兆开了口,声音那叫一个大,“啊,”他几乎是毫无喘息地连上一句,“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