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施粥“话说温兄，你知道为何会有这么……
第106章施粥“话说温兄，你知道为何会有这么……
那人着一身白袍,眉眼下系了条帕子，遮住口鼻，虽然隔得远,但温浅言只看那双桃花眼一眼,便能确定，那绝对是陆云澈。
胸膛某处剧烈跳动起来,温浅言定定看着随风飘动的陆云澈衣袂，生生忍住了自己伸手跟他打招呼的想法，但是眼睛却压根挪不开，仿佛跟狗皮膏药一样,黏在了那人身上。
旁边传来皇后娘娘派那个太监的尖利声音，“温大人,下马车,出来,露个脸,做个检查。”
掀开马车车帘,温浅言发现,城门口与其说是戒严，不如说是关闭，门只开了一扇，而放眼望去,都是着轻甲的士兵,他们只露出一双眉眼，跟陆云澈一样,拿东西遮住口鼻，严阵以待，仿佛要上战场。
虽然不解这是为何,温浅言还是接受了他们所谓的“检查”，即他们认认真真将温浅言脸上，脖子上，手背，手心都查了一遍。
“公公，此人身份确实没问题？”
接温浅言回来的那一个公公点了点头，别人又上上下下扫了温浅言几眼，这才摆摆手，勉强放行。
“公公，”即使一路上温浅言都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对这个公公有点膈应，但现下，她也不得不多探听一点情报，毕竟回到京城，总得对这地方多了解几分，于是乎，温浅言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给公公塞了一锭银子，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家当了，
“城内发生啥事儿了吗？为了外头这么多士兵看着，难道，又乱了？”
掂量了一下温浅言给的那锭银子，公公乜斜她一眼，这才开口，“如果只是乱这么简单就好了，京郊爆发瘟疫，已经不少人染上了。”
温浅言眨眼，反应过来公公的意思，感觉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难怪，陆云澈会在城楼上，他是御医，自然对瘟疫之事熟悉，那么他是在城门负责协助其他人进城这件事儿，那会不会有染上疫病的风险。
看温浅言好半天没回话，公公这才指了指马车，示意温浅言上去。
准备坐进里头时，温浅言听到风送来公公有些感慨的声音，“小温大人，别怨咱家，咱家只不过是娘娘手底下的人，听娘娘的命办事儿罢了。”
这番话太过熟悉，温浅言简直眼前立刻出现了嘉和帝身边的张公公，张顺。
张公公当时要了何姓木匠以及刑部小吏的命时，不也是这么说的么。
出乎意料的，太监并没有把温浅言送到宫里头，而是让温浅言回了九城兵马司之处，官升两职的她如今已是总指挥使，照皇后娘娘的意思，整个九城兵马司都归温浅言调动。
一直到坐下来，温浅言还是没想太明白。
皇后娘娘既然做局，拿了自己寻回的珠钗，又撤了她职，赶她出京城，应该会料到自己暗中有怨怼，为何还能把她召回来，并且把防卫京城如此重要的事物，交到她手上。
不过对于京城防务，温浅言还算得心应手，之前她为混生计，曾经当过衙门跑腿的，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在屋里面闷着没意思，温浅言借口去看布防如何，随便在街上溜达散心。
不料，她在施粥的地方，看到了一熟悉的白袍身影。
“陆……”温浅言刚开口喊他，又怕有人暗中监视着自己，只能攥紧拳头，偏过头去，硬生生阻止自己去往那边看，“路上人真多啊。”
跟着温浅言的，照样还是之前那小陈，可能是因着温浅言回来，小陈也官复原职，并且提了一级，当温浅言身旁打下手的。
“路上人确实很多，这一次瘟疫，大部分人生活受影响，饭都吃不上了，您看那，里有专门检验是否得病的，如果没有得病又实在家里揭不开锅，这才可以拿到粥。”
想到自己曾经接受过的那“检查”，温浅言不由好奇，“检验疫病的法子是什么？有效么？”
“这个小的也不太清楚，”小陈摇了摇头，突然发现温浅言的视线根本不在他这里，而在施粥那些人身上，他还当温浅言心系民众，心里默默给温浅言记了一笔好的，
“说是看脸上，脖子上，还有手心手背有没有起红疹，这也是一个比较主要的症状，您要是看到这些地方有红疹的人，一定要小心。”
“嗯。”温浅言应声，却自己都能听出自己语调中的声音不在焉。
幸好小陈并没有发觉，他甚至还主动邀请，“您要去看看么，或许这对京中防务也有帮助。”
“好，我们去瞧瞧。”有了台阶，温浅言下得很快。
两人进去之前，自然是要被检验一番是否有问题，温浅言长腿一迈，站到陆云澈那边。
这回，还不待陆云澈开口，温浅言就抢了他的词，“陆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温兄今日过得不错嘛，气色都好了些，”陆云澈这边不仅是看表象这么简单，他还隔了层帕子给人把脉，说是这样更准，温浅言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脉搏上按压的力度，
“不过，是不是最近没睡好？我最近给你的香囊失效了么？”
直到这时，温浅言心中才警铃大作。
等等，陆云澈若真是记忆精湛，岂不是能通过把脉得知自己是男是女？
她急速抽回手，在陆云澈还没反应过来之时，面不改色应，“没有，很好，一切都不错，怎么样？我得疫病了吗？”
一提到瘟疫，加上旁边气氛喧嚣，陆云澈原本感到温浅言脉象有些奇异，但此刻被现实这么一拉，回过神来，他也就只能暂时淡忘。
“没有，”陆云澈回复之后，又笑了笑，看向温浅言，“不过我们这边施粥的人少了些，温兄如果不介意，要不要留下来帮忙？”
温浅言正犹豫时，突然天空一声闷雷，紧接着哗啦啦声音响起，无数白线落在地上，激起一个个小涟漪，不知何处掀起轰轰的旷远声响，擡头看，世界已经凝在了一片雨雾之中。
在闷雷声中，温浅言听到陆云澈轻笑，“哎呀，真是不巧，外头雨太大，温兄还是留下来罢，看来，老天都想让温兄留呢。”
这个温浅言没法反驳。
风助雨势，原本还垂直下落的雨滴被斜吹，更加肆虐。
渐渐的，施粥小摊挤进了更多人，都是来躲雨的。
当然，他们进来还得过陆云澈这一关，为方便些，陆云澈站在靠外那边。
温浅言能清楚看到，他身上有些白色更深了些，应该是被雨淋了。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揪了一下陆云澈的袖口，“拿把伞遮着吧？”
“不必，”陆云澈声音很平静，他轻拍一下温浅言的手，像是安慰，“这样容易漏人，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