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灵犀“两位大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第68章灵犀“两位大人还真是心有灵犀”……
对上他冰冷又好似能看穿人的视线,温浅言心尖莫名一跳。
她原本想伸去扶礼部尚书的手,也顺势收了回来,不知为何。
好像见到陆云澈,她一般都会比较容易情感波动,她也不知为何。
而那芝兰玉树一般的人儿,突然低头,向旁边的丫鬟说了几句话,几乎是瞬间,丫鬟脸就红了,跟成熟的苹果似的,红彤彤怪招人喜爱。
温浅言心中莫名拥堵,跟吃东西噎住了一样。
她原本转眼去不想看,却跟有了自己想法似的,定定盯在陆云澈身上,仿佛要看陆云澈会作何决定似的。
只见了丫鬟樱唇微张,哆哆嗦嗦说了几句话,陆云澈便轻轻颔首,目光却再一次往自己这边投来。
怎么的,温浅言一跟他对视,不知为何,心里头那口气就是堵着。
她昂首挺胸,不愿落了下风,不断给自己找理由。
不过就是来尚书府办个案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加上自己跟礼部尚书两个人清清白白,只不过是为了给他解释案中缘故,自己才跟他有牵扯而已,为何需要心虚。
见陆云澈那双桃花眼中,阴郁之色越来愈加明显,温浅言蓦地背后发麻。
她下意识感觉,再跟陆云澈对视下去,可能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
“温大人,”旁边响起声音,听起来颤颤巍巍,果不其然,是礼部尚书,他好不容易维持好平衡,出了一脑门汗,歪歪斜斜,差点站不稳,“您让我看哪儿啊?”
温浅言也不好跟他多纠缠,她急速蹲下去,手指一抠,又往旁边一使劲儿,用力一掰,一块看上去完美无瑕的瓦片,就这么被卸了下来。
“啊?”礼部尚书眼睛都要直了,如果眼睛能动,他的眼睛估计早就弹出去了。
看他一副心痛又震惊的表情,温浅言解释道:“这砖本来就是松动的,贼人便是通过这块瓦片进的银库,并非我刚才用力将此瓦片弄坏。”
“噢,”礼部尚书擡一下头,点一点头,又再次点头,面上现出激动,他用力一拍大腿,“原来如此,这毛头小贼,就逮着我刚换的瓦片嚯嚯,实在是可恶至极,无耻之徒也!”
骂完,他还不忘看向温浅言,提出自己的猜测。
“这瓦片最近才换,会不会是换瓦的时候,有人做了什么手脚?”
他本来满心欢喜,以为温浅言会点头,他也能成为像温浅言那样敏锐破案之人,却不想,温浅言轻轻摇了一下头。
“啊?”礼部尚书的破案梦裂了,碎片崩了一地。
看温浅言面上无波,他忍不住想为自己的推测再争取一下:“为什么呢?明明我也是最近才换的瓦片,之前没见银库里少东西,一换瓦片,瓦片就出了问题,银库里边儿也少了钱,难道,不足以说是换瓦之人,搞了什么手脚么?”
礼部尚书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他上一次跟人这么据理力争,还是在朝堂发生大事,朝堂上争辩太子是否谋反的时候。
“您所言的确有理,”温浅言轻点一下头,先肯定,看礼部尚书面色稍缓,这才接着话茬,说下去,“但您这个案子,跟定国公丢了钗子的案子比较类似,他那也是周围无脚印,里头没有脚印,门也没有开,但那件首饰就这么丢了。”
听到别人的事儿,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好奇。
礼部尚书被勾起了求知欲,对自己方才说法被否定一事,不知不觉间就没那么在意了。
他凑近一点温浅言,眼神中满是期待:“你说。”
温浅言没有留意到某个穿白衣的身影,也轻轻一跃,上了屋顶,她只自顾自继续分析下去:“您说,是最近换了瓦片,才导致贼人来临。”
“可据我所知,定国公府这些年来并没有叫人换过屋顶瓦片,而贼人照样能通过那完好无损的屋顶进去,那就证明,贼人应该是有俏娃这项本事的,并且还能安回去,让其看起来与其他瓦片并无分别。”
“原来是贼人本事这么大,也真是可恨,又可惜,这么好的本事,不给朝廷效力,反倒跟我们对着干起来了。”
礼部尚书没有注意到那一抹白色身影逐渐向他靠近,还兀自撚着胡须在感慨,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二位这是在说什么呢,”那道声音既清又亮,如同山间叮咚的泉水,沁人心脾,听起来莫名悦耳,贸然插进来,居然也不觉得突兀,“不知在下可否有幸听一听?”
“哦?”礼部尚书最喜欢别人听他讲话,一回头,正想发表一篇长篇大论,却在看清来人之后,眼睛瞪了起来,连忙往后退两步,“陆院判大人,您怎么来啦?我……”
温浅言皱皱眉头,感觉两人之间好像有内情。
而陆云澈却在礼部尚书沉默的间隙,接上话头:“不好意思啊,尚书大人,在下午间及下午有点事,就提前来了,您不会怪罪罢?”
温浅言不是第一次听他用这个语调说话,但这一次听,还是觉得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陆云澈面色不善,眼睛眯着,好像有些针对礼部尚书的样子。
可是礼部尚书有什么好针对的,不过是一个丢了银子的可怜人罢了。
心思不算细腻的温浅言压根儿没发现陆云澈眼底隐隐的怒色,甚至陆云澈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再看见温浅言,跟礼部尚书靠这么近时,自己心中会很不爽,就像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跟其他男子走到一块,自己心里头会有梗塞的感觉一般。
可这分明不太对劲。
假如温浅言是女子,一切便可以解释。但温浅言分明是男儿身,自己这个奇怪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
越是有问题,人越是不愿意去深究,陆云澈之前,最看不惯那些不敢直面问题之人,而他在不知不觉之间,居然也开始逃避起问题来了。
“哪里哪里,陆大人言重了,”虽说礼部尚书的官比陆云澈高,但怎奈陆云澈是医者,他是患者,自古病患在医者面前总会有几分怯场和尊重,故而他声音也低了几分,
“那陆大人不妨先去前厅坐坐,喝喝茶,我跟温大人看完这银库,就劳烦您出手,给我瞧一瞧头疼的毛病。”
礼部尚书此言在理,条理分明,将两个客人都照顾到了。
温浅言觉得没问题,但陆云澈却眯了眯眼,看上去略微有些不爽。
正当温浅言隐隐感觉不对,想陆云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时,那白衣少年轻轻笑了笑,小虎牙若隐若现:“不必如此劳烦,还要多让大人放一盏茶,我嘛,只是给人瞧病,那在哪等都是一样的,不若跟二位一起,看看这个案子,说不定,我也有自己的想法,能助温大人破案呢。”
他“温大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听得温浅言莫名颤了一下,感觉好像在特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