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对食“怎么着,二位这是太激烈,没有……
第60章对食“怎么着,二位这是太激烈,没有……
不知是心有灵犀,亦或是真的事发突然,一阵猛烈咳喘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同时把诡谲气氛隔开。
嘉和帝突然大力咳嗽,他枯枝一般的手按在胸口,嘴张着,用力吸气,面色却发紫,像是喘不上气。
意识到这是脱身绝妙机会,陆云澈即刻请罪:“娘娘所言有理,微臣任凭处置,然此刻人命关天,陛下龙体要紧,还望娘娘看在陛下的份上,暂且让微臣先诊治一二,想必娘娘如此懂礼数,应该不会耽误在下救人才是。”
皇后娘娘皱眉,看陆云澈已备好银针,她转头看着床上的嘉和帝,又皱了皱眉,这才施舍般松了口。
“那行,你治,治不好,后果你自己承担。”
这话说得够凉薄,也挺无情。
毕竟世间就算有神医,也不敢说有全部把握,此刻若是换一个人,一定要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说什么娘娘高擡贵手,放微臣一命之类,而陆云澈也是个稀奇人物,他丝毫不怵,低头领命之后,便上前再次,诊脉。
而就在陆云澈澈认认真真低下头,给嘉和帝看诊时,皇后娘娘突然伸手过来,再次捏住他下巴,引着陆云澈,往她那边偏头。
此时此刻,皇后那一双总是映着柔情和爱慕的凤眸,完全没有顾及旁边嘉和帝的感受,像是淬了毒的银针一样,毒辣得可怕。
她的话语更是毫不留情。
“说起来,陆院判这张脸还的确稀奇,本宫之前就是疏忽大意了,没仔细瞧过你。”
不知道她是在感慨,还是挑衅,陆云澈只垂下眼眸,一声话不应,装作自己当真很老实一般。
或许是久久见到挑衅之人没有回应,感觉无聊,皇后松开禁锢着陆云澈下巴的手:“你倒是长得不错,不过跟那贱人一样,生了双令人作呕的桃花眼,当真是看什么都有情,害得男人为你们这种贱人掏心掏肺。”
陆云澈结束给陛下的把脉,去给银针消毒,却没有办法遮掩心跳咚咚。
他这双眼睛遗传自他的母亲,小时候尚看不出来,大一点,陆云澈揽镜自赏,都会感觉自己在看母亲留下来的画像。
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看来是自己疏忽大意了,没有想到母亲之前还跟皇后有过这种过节。
不过……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陆云澈心里隐隐感觉这是个谜团,但却看不清,摸不透,自己仿佛身处迷雾之中,四处白茫茫一片,往哪儿都可能撞墙,但不走出那一步,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面对的事情会是什么。
可能是皇后往这边瞧的眼神太过于猛烈,陆云澈忍不住微微偏过脸。
他不经意间用手碰了碰脸上,发现是有些冰凉的触感,这才有些放心,不过总感觉心要跳到嗓子眼。
或许是皇后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也发现了一些什么。
陆云澈思索时间稍长一点,就听到皇后那边冷哼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陛下诊病,若是龙体有恙,你还当有人能放过你吗。”
没有理会闲言碎语,陆云澈兀自找xue位,精准给嘉和帝扎针。
十几道银针下去之后,嘉和帝面上终于退去了紫,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像是沉沉睡去。
“其实,本宫还真舍不得动你。”
皇后再次勾起陆云澈下巴,她一双狐狸眼媚眼如丝,几乎能把人都魂勾了去,而偏偏陆云澈半点反应也无,见陆云澈一副四大皆空的表情,皇后顿觉无趣,“呵”一声松手,
“今日本宫心情不错,不与你计较,至于往后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本宫就不知道了,走。”
皇后娘娘足尖微擡,跟平日里欺辱小太监一样,随意一脚踩在陆云澈肩膀,又落到他膝头,饱含羞辱之意。
而陆云澈并未忍着羞怒,他神情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只待皇后收回脚时,他顺势低头出门,又把要吃的药方给了张公公。
外头下了雨,落在地上,点点滴滴,淅淅沥沥,陆云澈心事重重从偏门出去,眼中没什么焦距,自然也对周边景物不太关心。
一直到走到温浅言附近,他才蓦地停住脚步,擡起眼来。
好巧不巧,温浅言一直在看着他,于是乎两人就这么毫无准备地互相打了个照面。
手心微微汗湿,不知是紧张,抑或是别的缘故,陆云澈偏过头去,视线却不由往温浅言那边移。
看到旁边守卫站着,没有离开的意思,陆云澈思及方才皇后对自己的试探,想装作跟温浅言不熟,直接离开,不料,肩膀处突然传来一阵阻却之力。
温浅言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兄,走这么快做什么?”温浅言声音偏又冷静,听不出一丝冲动,她声音不大不小,音色却低沉稳重,跟淅淅沥沥的雨正好相辉映,格外叫人安心,“莫非陆兄是在躲着我?”
陆云澈只感觉一瞬间,自己后背立刻湿透。
他不知道温浅言是打趣,还是怎的,只皱皱眉,给她狂使眼色,希望温浅言主动放开他,两个人无论怎么样,出宫再说。
可能是进夜了,雨也看不得这沉默的气氛,“哗啦啦”大叫起来,企图把旁边的声响悉数掩盖。
因赵岳来时给了一把伞,现下温浅言并未淋到半分雨。
而陆云澈却只着常服,未穿蓑衣,大半个身子都已经被淋湿,甚至袖口,还滴滴答答掉着水珠。
陆云澈那原本已经挽好的发髻也在暴雨冲刷之下,松散些许,流露几缕乌黑,粘在白皙脸颊上,给他整个人更添几分病容,瞧之无端令人心生怜爱。
并且陆云澈那双眼实在是勾人,他只轻轻擡一下眼帘,桃花眼中的潋滟就仿佛能将人吞噬其中。
此时此刻,陆云澈身子站得笔直,眼帘微微低垂,无数雨丝噼噼啪啪抽打在他身上,而他自岿然不动,犹如暴雨中挺立的松。
温浅言见不得他那副模样,干脆眼一闭,心一横,伸手一拽,把陆云澈扯到了她的伞下。
看陆云澈白皙耳尖染上一抹红,温浅言有些奇怪:“都说是雨一来,天要寒,怎么陆大人下雨不打伞,反而还热了?”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陆云澈耳廓到耳垂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