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以凡人之躯妄图掌握命运(7)……
第153章以凡人之躯妄图掌握命运(7)……
回去的路上遇见一只很友好的大黄,孙刚勇没忍住摸了一下,心想:“不如猫的毛细。”
又看这大黄一副头皮痒的样子,一个劲的拱她的手。
没忍住又多摸了几下。
然后就黑着脸装作恶声恶气的把狗赶开了。
赵引娣已经吃完了饼,脸上有点未蒸发的水汽,看起来有点晶莹,跟脸上的脂粉糊在一起,像大花脸。
她偷眼看着自己的新主人,心想:“看起来倒不是一个坏人,以后如果可以只是偶尔打我就好了。”
孙刚勇,其实有注意到赵引娣的视线,再怎么说她都比赵引娣多出一些特殊的经历,对于某些东西更为敏感。
尤其是人的视线。
她可是真真正正的犯了会杀头的罪过,如果她老家的人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的话,孙刚勇是不可能得到浸猪笼这么舒服的刑法的。
这个世道就是这个样子,父母公婆兄姐都可以卖女人卖孩子卖弟弟卖妹妹,掌握了家庭权利的人,甚至可以失手打死家里的任何一个家庭的成员,只要跟族里的长辈,村里的长辈有良好的关系,那么这个被失手打死的家庭成员死了白死。
但是如果你被欺压了,要反抗,你说你不想被卖,哪怕人人都知道你被卖了,不会去过好日子,但是如果你反抗的太过激烈,那么最低也是一个同归于尽。
不同于现代的法律的完善,古代的法律并不完全依托,官府还依靠朴素和广泛的道德标准以及宗族的规矩。
而在道德标准里面,是没有无依无靠,没有出身地位,又不依附男人的女人的位置的。
亲尊长贤贞,起码得占一个才能得到这种道德标准的优容。
孙刚勇很有自知之明,她哪个都不占,所以在自己还剩下一些积蓄的时候,她并没有抱着那种,要留下钱对抗以后的风险的侥幸想法,而是向
邪术师买了一个小手册,孙刚勇那会并不识字。
邪术师阴着一张脸,念一遍小册子,孙刚勇就跟读一遍,念一遍,孙刚勇又读一遍。
一直读到,她记得了邪术师念的每一个音,很快就会背了。
邪术师仔细的听了一遍,确认她真会背了,才走的。(被因果威慑不得不搞好售后/邪术师烦躁/)
(因果/恶魔低语:这位小姐,你也不想以后遇不见机缘吧/)
孙刚勇经常在没有人的时候拿出那本小册子观摩上面的图册,按照自己会背的音,去猜测上面的字是哪个音节上的字,时间久了,居然还真认识了一些字,所以后来又买了三字经,攒了钱之后,去找了村里的先生,给了束修,求村里的先生同意,让学堂里想读书,又生计艰难的学生,教她认字,年深日久,现在也能看一些圣贤书了。
当然,这样的所作所为也遭到了孙刚勇现在的家人的强烈的反对,她的名义上的母亲和父亲都希望她能把自己赚到的钱通通给她的大哥,。
原本的孙刚勇原定的人生里,他的一生是注定要给他大哥奉献的,而后来愚蠢的离家出走的自私举动(其实是被妖怪干掉了,然后妖怪又被邪术师干掉了。)
但在孙家看来,就是他害的他大哥从一个好好的读书种子变成了下地种田的泥腿子。
现在她回来了,孙刚勇就更应该诚惶诚恐的用自己的一生去给大哥和侄子鞠躬尽瘁。
可换了芯子的孙刚勇却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理都不理家里人,这样也就算了。
还不给钱!
真是翻天了!
可原主毕竟是出了名的老牛马,为这个家确实鞠躬尽瘁。
族中的长辈也不好硬逼着他一定要为家里当一辈子的牛做一辈子的马。
再说了,也有不少人看不过眼孙刚勇家里这偏疼一个,又不把另一个当人的作为。
虽然这会儿都难,大家未必家里没有污糟事,但是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人总是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所以对于孙刚勇家里对他的谴责,大家也就是听听就过了,并没有真的因为这种谴责而导致孙刚勇的生活出现一些现实意义上的麻烦。
虽然是这样,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虽然他家里已经认命了,孙刚勇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当牛做马,但是孙刚勇花钱去给别的人,就为了个认字。
而不是把这个钱给亲大哥,让亲大哥教着认字,这还是突破了孙刚勇家人的底线。
毕竟孙刚勇的父母自觉自己是并没有偏心的,他们这样也只是为了投资孙刚勇,他又不聪明,孙刚勇要是读书聪明的话,那么他的大哥就会用脊梁举着他拼命的往上爬。
但是孙刚勇确实没有读书的脑子,所以说家里一家都得先把他大哥供出来,只要他大哥读书成功,当了官,整个家族的阶级都跃迁了,总比真的就正正常常的去娶妻生子,一家人一代又一代的当泥腿子强吧!
这可是投资!
可惜这一片苦心死去的孙刚勇懂,顶替的孙刚勇就不懂。
不接触还能够模糊掉一些事情,比如说他的言行举止跟原来的孙刚勇不太像,但是接触的话总归会让他家里察觉出来一些蛛丝马迹进,最大的问题是,哪怕他们没有想到鬼神的方面,只是觉得这个弟弟跟以前不一样了,也可以用鬼神这一条线去找人给他驱邪。
不用说找来的神婆神汉有没有用,只要让他们治邪的手段一上那孙刚勇他也不太能活得成。
毕竟神婆神汉们的道德底线还是十分的灵活多变,孙刚勇现在家人偷偷的给神婆神汉们塞些钱,让他们把好人治成坏人,这种事情这种人也不是做不出来。
但好在孙刚勇是幸运的,这个皮的家人对她观察没有那么仔细,而她的幸运也导致了她并没有那么谨慎,所以她拯救了自己曾经的朋友赵引娣。
可是…
将来要如何安置她呢?
夜里,这是个很燥热的夜,屋里只有支开的窗户送来外界唯一的凉风,两个人,一个人躺在床上,一个人躺在地上。
孙刚勇自然是睡在床上,她冲动花钱,捞了以前的朋友一把,她自认仁至义尽,没有把自己的床也让出去的道理。
半夜,这是个黏糊糊,带有酸溜溜汗臭,月亮半蒙昧的挂在天上的夜,风并不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