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抛弃旧身份会有归属感吗(6)……
第152章抛弃旧身份会有归属感吗(6)……
壮寡妇坐在自己的屋子里,现在不应该叫壮寡妇了,她有名字了,不叫大丫,不叫招娣,不叫来娣,不叫盼娣,不叫念娣,不跟娣有一毛钱关系,也不跟柔顺贞洁安静,美貌,隐忍温柔有关系。
因为她的名字叫刚勇,孙刚勇,刚烈,勇猛,这是她的新皮的名字,现在也是她的了。
这个名字无疑比原先的名字强了许多,因为她原先的名字并不是家人因为爱她,或者是对她有期望起的,甚至于不愿意多费一点心思,只是突发奇想,不管是不是有侮辱性的含义,只是因为不在意她,所以可以随口给她取名字,就那么叫着,像叫阿猫阿狗一样。
但实际上有主人爱的猫狗的名字,也是有好的含义的,或者是包含着主人自己的感情寄托。
但是孙刚勇原来的名字什么都没有,没有来历没有人在乎没有感情,只是一个代号。
她还是壮寡妇的时候,原先的壮也并不是因为她的婆婆或者是她的娘家人,给她吃了什么好吃的。
没有人在饮食上对她有补贴。
真实情况是。
她的娘家和她的婆家对她其实是差不多的,都是想要把她卖了,只是她的娘家把她成功的卖掉了,她的婆家被她成功的卖掉了而已。
她本来不应该只是一个壮寡妇,如果在小时候吃的更多一点,得到了应有的营养的话,她应该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女娘。
但是他那个时候没有那么多营养给她吃,她只能变成一个壮寡妇,因为她的骨骼决定了她的身形,看起来会比一般瘦弱的女子甚至是男子,比起来更加壮硕一点,这其实也是一个非常反常见印象的事情,因为常有观念来说,女子好像天生就长得非常的柔弱娇小。
不同于男子的高大健壮。
这似乎是基因决定的。但事实上,她并不是完全绝对的。
因为女子她本身在成长的过程中,她的亲属一般很难避免,有意识的限制她的身高,控制她的体型。
比如说有观念是,女子应该比丈夫矮,因为这是尊卑的问题。
当然,这是在古代,这种思潮鲜明常见,似乎也不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事情。
因为女子她确实是一个资产。
而这个资产,它并不像是股市一样虚无缥缈,又不像是实体产业一样,有稳定的价格。
它的价格是波动的,而决定这个波动的就是当时的审美观念,而此时的男子的审美观念是多变的,但是看起来好控制,这个特征总归不讨人厌,甚至很可喜,受众广泛。
当然,常规的浓眉大眼,樱桃嘴,悬胆鼻,细嫩的皮肤也是常见的审美标准。
但这个好控制的特征,它可以看作是一个隐形的好达成的条件,起码这个不要求培养,只需要打压。
当然了,现在的时期是唐朝,但是壮寡妇所在的地点,它并不是那个中原的唐朝,它是属于西域,但是她们这边的人受到了一些中原文化的影响,所以一些制度会跟中原有点像,比如有科举,还有一些官制,但整体其实还是有很大差异的。
本国的士大夫对女子的恭顺是有的强烈的审美兴趣的,以及很乐意去定义什么是美,或者好的女子。
这种士大夫,尤其是喜欢去青楼楚馆,很多时候灵感也是在这里迸发。
而这种恭顺,这种好控制,这种哪怕你身强力壮,你也得不会反抗的,这种完美的素质,如果只停留在内心,只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压抑,那它就并不完美。
躯体上的好控制,没有体力和耐力爆发力上的反抗能力,其实更像是一种士大夫的隐藏的担心的解决办法。
因为人,她并不像是动物。
动物,它可能会在你为它好的时候,比如说给它洗澡,给它治疗伤口,你可能会担心它咬你,你就会想它如果好控制一点就好,起码不要耽误你给它上药,因为它识别不了你的好意,但是你又需要达成你的目的。
而人的差距就在于人,她是聪明的,她是能够理解事物的变化和发展的,她是能够跟你沟通交流的,她是一个有自己的思考的这么一个智慧生命体,她能够理解你对她的好和坏,然后在这种情况下,你要去作践她,而且你本身你意识到你是要作践她的,同时你的整体的信心是在于你知道她所在的那个环境是会限制她反抗的。
但是你又不完全的放心,因为你的潜意识知道如果人被逼到了一个极限的话,她依旧是会反抗的,然后这个时候,你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削减掉她反抗的能力的力度。
毕竟一个走路喘三喘饿的小腰盈盈一握的美丽女子,用尽全力的去勒你的脖颈,她可能都并不会导致你的死亡。
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下来,去跟别人说什么,练得身形似鹤形,不怕美女勒脖颈。
但如果是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身高八尺,胳膊上肌肉虬结的女子,下手勒人脖子,那是真得找个神汉准备后事了。
这也算是在作践人的同时,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的一些小措施吧。
毕竟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搞素,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而这种筛选,它又并不影响人对美的,真正的追求,客观上的美,它是没有办法被奄奄一息的病态所掩盖的,而且在实际上士大夫们其实并没有那么追求所谓的极致的健康美。
普通人,一般只要看得过去,大部分人也可以接受,只是说士大夫,他们得到了更多的资源,于是他们可以有更加挑剔和更加奢侈的筛选。
而下层的民众,他们可能并不能理解上层的这种隐藏的担心,但是在一个经济条件稍微好一点的情况下,他们都会试图的让自己的女儿去更加的迎合上层的审美,然后以期待让她嫁入更高的门第,然后家庭和家庭之间可以构筑人情网,和理所当然的进行利益交换。
而真正的食不果腹的底层,对于孩子的要求会更加的直白且残忍,那就是在你能够力所能及的干活的情况下,和有限的并不足以你存活的食物的这个前提里,在你在干活的过程中,尽可能的想方设法的获取食物保证自己活下来,等到你长大了,可以议亲的时候,你会被你的父母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家。
孙刚勇是从这样的家庭里面出来的孩子,她是真的有怨恨过自己,为什么会是一个女子,而不是一个男子,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面,在这个世道,男子会比女人活的更加的容易,在大家都过得苦的前提下。
现在她从邪术师那里得到了一张男人的皮,把她从女变成了男人,虽然她约等于太监,但是她的外在的社会身份和他的外在的社会权利已经完成了从女到男的转变,也就是说她变成了一个可以,把女子当做一个固有资产和增值财产的人了。
而人与人的不同,又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在从本身都是可售卖的财产,变成拥有生产资料和不动产的的男人的情况下。
孙刚勇,过上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生活。
因为她这张皮的主人,也并不是一个幸福的人,他有个大哥,是个读书人,一家人的生计几乎都在这个注定不能娶媳妇,只能一生供养大哥的弟弟的身上,因为这个不成器的弟弟的莫名其妙的失踪的原因,所以导致原本是读书人的哥哥,脱下长衫,开始耕作,现在孙刚勇回来了,他的家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正好,你该去干活了。
孙刚勇从床底下,翻出那张,在临走的时候,找邪术师买的害人的办法。
像邪术师这种人,被叫作邪门歪道是有原因的,她不像是名门正派,会死死的捂住每一个厉害的有用的,能无声无息致人死地的法门。
只要价格合适,没什么不能卖的,而这样的态度,也让没身份请名门正派的大法师的孙刚勇,得到了一个翻盘的机会。
卖掉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