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大结局1
“一拜天地。”沐小九蓦然睁开眼，耳边却传来这声拜天地。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脉搏中奔腾的声音。她环顾四周，只见红绸满目，喜烛摇曳，映照着满堂的宾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着喜庆的气氛，让人不禁沉醉。沐小九身着一袭精致的凤冠霞帔，绣着金丝的红衣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甚至没有时间去适应。
她记得，就在刚才，她明明还睡在自己的闺房之中，那熟悉的床帘，那温暖的被窝，还有窗外的月光，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现在，她却站在了这庄严的婚礼现场，耳边回荡着司仪庄重的声音。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疑问，是谁？她在与谁成亲，她愣在原地，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慌。
此时传来喜婆的一句：“哎，新娘子害羞了。”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笑意，似乎在提醒她，这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下一秒，只觉腰间一股力，硬生生让她与身旁之人行了礼。她甚至没有时间去看清对方的面容，只觉得那是一双温暖而有力的手。
“二拜高堂。”同样的操作让沐小九皱起眉。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匆忙，她甚至没有机会去思考，去理解。她只能机械地跟着司仪的引导，行着每一个礼节。她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夫妻对拜。”二人相对而立，沐小九疑似认命一般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一方面是对未知的恐惧，另一方面是对未来的期待。她不知道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是谁，是否是她心中期待之人。
“礼成，送入洞房。”随着司仪的最后一声宣布，沐小九被喜婆搀扶着，缓缓走向洞房。她的心中充满了忐忑，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而这条路的尽头，充满了未知。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的场景，有欢笑，有泪水，有幸福，也有挑战。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却无法完全平息。
洞房之内，沐小九还未缓过神，身旁又传来凝霜熟悉的声音。
“小姐，哦不对不对，该叫夫人了。”通过盖头下的视角，沐小九看见凝霜朝她递来一块点心，又闻她道:“夫人，垫垫吧，公子估计还得有一会儿才能摆脱酒席呢？”
“凝霜？”沐小九迟疑出声。
“夫人？怎么了？”凝霜疑问道。
“我好似在做梦一般，凝霜，你能告诉我，我究竟是在与何人成亲吗？”沐小九问道。
“啊？当然是公子啊！”凝霜忽而住了嘴，只闻门开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秤杆忽而挑开沐小九的龙凤盖头，她的视野忽而开阔起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洞房内的装饰映入眼帘，红烛摇曳，喜字贴满墙壁，整个房间洋溢着喜庆的气氛。长身玉立的男子就站在她的面前，沐小九缓缓抬起头，从腿到腰，再到那人的下巴，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她的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无数的场景，有欢笑，有泪水，有幸福，也有挑战。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但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却无法完全平息。
二人对视之时，沐小九晃了神，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竟会跟心爱之人成婚。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他们初次相遇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少不更事的幼童，从家中走失，被少年师父捡回沐家。
“师父......”她轻声呼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沐言淡定地将秤砣递给凝霜，然后从桌上拿起两杯喜酒。烛光映照下，沐言的面容显得格外温柔，他那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情，仿佛能洞悉沐小九所有的不安与迷茫。他轻轻牵起沐小九的手，将其中一杯喜酒递给她。
“小九，今日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共饮合卺酒，从此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沐言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让沐小九的心跳更加剧烈。她接过酒杯，两人相视一笑，共同饮下这杯象征着他们婚姻的喜酒。这一刻，沐小九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将与心爱的人一起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沐小九接过酒杯，她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她曾无数次梦想过与沐言的未来，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实现。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但那泪光中更多的是幸福和满足。
“师父，我……”沐小九的声音哽咽，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泪水夺眶而出。
沐言轻轻握住沐小九的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太多，“小九，无需多言，为师无一不曾看透。”
沐小九点了点头，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但那是幸福的泪水。她与沐言一起举杯，将杯中的喜酒一饮而尽。酒香四溢，似乎预示着他们未来的日子也将甜蜜而美满。
洞房内的烛光摇曳，喜庆的气氛渐渐沉淀为温馨和宁静。沐小九与沐言相视而坐，他们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彼此的承诺。这一刻，他们不再是师徒，而是即将开始共同生活的夫妻。烛光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喜宴上的欢声笑语似乎还回荡在耳边，但此刻的洞房却显得格外安静，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师父......”沐小九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充满了力量。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待，以及对沐言深深的信任和依赖。沐言紧握着沐小九的手，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小九，我亦如此。从今往后，你我将不离不弃。”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的承诺，仿佛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将携手共度。
然而，不对，不对，她的脑海中忽而闪现出一抹女声，不对，当时的对话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沐小九的眉头紧蹙，她试图抓住那抹一闪而过的记忆，但越是努力，那记忆却越发模糊。沐小九忽而双手抱头，引得沐言下意识将其搂入怀中，低声问道:“小九，小九，你怎么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关切和不安。凝霜见状早已退出洞房，留给他二人独处之时。她知道，此刻的沐小九需要的不仅仅是安慰，更需要一个答案。
“师父，我头好痛，师父，啊啊啊啊。”难以言说的疼痛涌现，令沐小九难以抵抗。她的眼前仿佛有无数的画面闪过，却无法捕捉到任何清晰的影像。沐言紧紧地抱着她，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他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无助。他曾经是她的师父，是她的保护者，但现在，他却感到自己如此无力。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慰：“小九，没事的，没事的，我会一直在这里。”
烛光摇曳，洞房内的气氛变得沉重。沐小九的痛苦似乎也感染了沐言，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助她。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希望自己的存在能给她带来一丝安慰。而沐小九，她的心中充满了困惑和痛苦，她不知道为何自己的记忆会如此混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头会如此疼痛。她只知道，她的头很痛很痛。
下一秒，画面接踵而至。
沐小九骑着一匹雪色烈马驰骋于雪地中，漫天飞雪落下，映衬着她那一身大红嫁衣，倒显得有一丝可笑。她的嫁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红得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与周围的白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马蹄踏雪，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音，仿佛每一步都在诉说着她的急切与不安。
“架！”沐小九的声音急促，仿佛就像是在去见一人最后一面一般。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决绝，似乎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都无法阻挡她前进的步伐。她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仿佛时间在她身后紧追不舍，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她可能要错过与某人的重要时刻。
忽而，一个血色人影出现在画面中。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沐小九的心脏猛地一紧，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的师父，那个曾经承诺永远守护她的人。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他的面容虽然模糊，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依旧透出一股不屈的光芒。
“吁。”马儿还未停稳，沐小九却已翻身下马，她一下便摔落雪地中，又匆匆爬起身，不可置信的一步步走向那抹身影，口中喃喃道:“师父，师父......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小九的，你为何要骗我。师父。”
“棠儿，你来啦。”他的声音极轻，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沐小九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痛楚，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一切都会恢复原状。
沐言如昔浅笑，好看的眉眼掩了满满笑意，清冷而孤傲。依旧一袭白衣，却不如雪。素衣难掩伤，因而不过片刻其身便遍布血迹。沐小九看在眼里，心里宛如刀割。她不厌其烦地向他诉说着脉脉情意，风声呼呼，她终是至他身前。眉眼如昔，争争三月未见，却恍如隔世，伸手欲抚其苍白颜。却望其倾城一笑，身形稍晃，忙拥他入怀，相与落座雪地。温热泪水滴落于他微凉脸颊，一滴接着一滴，仿若泪水无尽。宽大艳红的云袖掩于他身，与其苍白颜形成强烈反差，他伸手握住她柔软滑腻的手，轻捏一下，垂下手。
沐小九低下头，雪渐渐小了，风仍疾，一时相对无言。师父，你怎能再一次，丢下我？念此，她不禁抱紧怀中人。沐言不语，薄凉的唇角染着血迹，仰首望了望茫茫天际。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悔恨，仿佛在思考着自己这一生的种种过往。
他想：或许他不该……不该离开她的。
依旧弯着眼眸，他修长白皙的手抚上她精致的脸颊，她的唇，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弯眉，她的……一切，都让他舍不得独自远行。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肌肤，每一寸都充满了深情与不舍。他的动作温柔而缓慢，仿佛在用最后的力气，将她的容颜刻入心底。
“师父。”沐小九本红艳的丹唇此刻惨白，嗫嚅出声，轻唤，浓浓情意溢眸。沐言轻笑，于风中带来一句：“棠儿，师父，亦然。”他眸似耀星光，抚于脸际的手终无力垂下，脑袋微弯，陷入姑娘温暖怀抱，清眸渐闭，生气尽无。
原来，你竟一直都是爱我的。
沐小九右手徐徐与其十指相握，继而失声痛哭于那茫茫雪地中。她的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与不舍都宣泄出来。她的泪水与雪花融为一体，落在沐言的身上，仿佛在为他送行。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痛，她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倒流，她能够早一点赶到，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她紧紧地抱着沐言，仿佛这样就能将他留在这个世界。她的身体因寒冷而颤抖，但她的内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热。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师父的名字，希望他能听到，希望他能回应。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她自己的哭泣声。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空虚和绝望，她知道，从此以后，她将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