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第254章贾赦脸上的笑容还没成……
第254章第254章贾赦脸上的笑容还没成……
贾赦脸上的笑容还没成型,贾母已经急声问道，“没了？金陵的下人有哪些没了？”
“啊？”贾赦微愕，然后一脸茫然地道,“老太太，这个，我这一天天的也没那么闲着没事去看一群下人呀。我只是听下头人说没了几个人,照着说给你们罢了。”
“那你还不快派人去问！”贾母恶狠狠催促道。
贾赦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一口回绝，“老太太，因着一路奔波，我早将跟着我去金陵的那些人，全都放了假,如今去找人才麻烦。”
“索性我把剩下的下人都带了过来,你只要派人拿着名册对一对,谁还在谁没了，不就一清二楚了？”
“老二家的,你赶紧派人去办！”贾母擡手指向王夫人,厉声道。
王夫人毫不迟疑起身,“老太太,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她已经大踏步往门外走去。
贾赦往她的背影扫了眼,又看向贾母,“老太太,这下人的事就这么着了，咱们来说说第二件事？”
“第二件又是什么事？”贾母面色不好看，倒还是问道。
“第二件，是关于蓉哥儿的亲事。”贾赦道。
“蓉哥儿的亲事？”贾母满脸不解。
贾珍抢答道,“对！老太太，我们都知道，家母去世之前，托你牵线给蓉哥儿定下了亲事，如今蓉哥儿也快到年纪了，也该准备准备成亲的事了。”
贾母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蓉哥儿年纪确实快到了，你们是想让我与秦家通个气，开始走六礼？”
虽则宁国府和秦家这些年也有些走动，但正式结亲，请说媒的人从中说和，这是给女方家体面，也是给贾母这个媒人添彩，她自然高兴。
“这个……”贾珍挠挠头，迟疑着看了看贾赦，嗫嚅着不说话。
“珍哥儿，你何时在我面前也这般支支吾吾了？”贾母沉下脸来，似笑非笑地扫了贾珍一眼。
贾赦嘻嘻笑着打圆场，“这不是他有事相求，不敢开口吗？”
贾母心中生出不妙之感，警惕地望着贾赦，“既然你知道，你说说，珍哥儿是有何事求我？”
“珍哥儿不敢说，那我这个当叔叔的，只有帮他直言了。”贾赦冲着贾母叹气，“老太太，那位秦姑娘乃是丧母长女，但进门之后，却是未来宗妇，珍哥儿夫妻俩不太放心，所以想请她来我们府上暂住些时日。”
“你的意思是，”贾母眨眨眼，又眨眨眼，终于开口道，“珍哥儿夫妇怕未来媳妇当不起宗妇之职，所以要提前教导她？”
见着贾母声音飘忽、神游天外的模样，贾赦心下有了几分猜测，面上却不显，好声好气劝说道，“老太太，我们都知道蓉哥儿未来媳妇是你选的，你这个当长辈的定不会坑害蓉哥儿。”
“但秦家姑娘毕竟只是秦大人抱养来的女儿，上头没有母亲嫂嫂，身边也没各出身好的长辈教导，由不得珍哥儿夫妇不担心呐！”
“你在说什么胡话？！”贾母指着贾赦，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抽过去。
“老太太别生气！别生气！”屋中众人一叠声地安慰，一群女眷齐齐围拢了上去。
二房的李纨和贾璇一人拍背一人抚胸，极力安慰着贾母，几个丫鬟凑在二人身边帮衬，邢夫人和尤氏贾瑜则是捏着帕子紧张地探问。
好半晌，贾母终于稳住了情绪，靠在引枕上，双目仍旧狠狠瞪着贾赦。
贾赦无辜地回望着她，“老太太，你别拿这眼神看着我，就算你说那秦家姑娘多么多么好，但说破天去，她的出身也改不了。”
“你与其生我的气，不如冷静下来，找个机会去秦家说说这事。让珍哥儿夫妇看到了秦家姑娘的好，这门亲事才能圆满，秦家姑娘也才可以过得好！”
“什么出身？！什么时候轮到你说她的出身？！”贾母抓起茶盏就是狠狠一摔。
“呀！”贾瑜惊呼一声，身体往后倾了一下。
下一瞬，贾母摔出来的那茶盏便擦着贾瑜的鼻子飞过，落到地上，“啪”一声摔成碎片。
“瑜姐儿！”贾赦霍然起身，朝着贾瑜冲了过去。
还没等她到贾瑜近前，距离优势的邢夫人和尤氏已经四手抓住贾瑜，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细细打量着她。
确认贾瑜无恙，二人不约而同将贾瑜推到了贾赦的身后，邢夫人看向贾赦的眼睛，面上有几分庆幸，银牙却已咬紧，“老爷放心，瑜姐儿没事。”
贾赦也早跟着她们将贾瑜察看了一回，得知她无恙，配合地将她整个人遮掩住，冒火的双眼便直直地对上了贾母，“老太太！你这是恼羞成怒，便想要谋杀你的孙女儿吗？！”
“你在胡说什么？！”贾母心里那点险些伤人的心虚，在贾赦的质问下全部化作了高涨的怒火。
她扶着丫鬟站起身，虽然还是要仰着头看贾赦，浑身的气势却是半点都不弱，“你这个混账！冲着母亲大喊大叫、恶意揣测，你这是不孝！”
贾赦针锋相对地回怼，“母不慈子又何须孝？连这么个几岁的小姑娘都能下这么重的毒手，贼喊捉贼这一套你可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都说了我从未想过要伤她！”贾母厉喝，眼神更加凶狠。
“没想着伤她，你就拿着茶盏往她头上砸！若你有心我是不是就该等着给她收尸了？！”贾赦的眼神同样越显凌厉。
知道继续吵架自己定是争不过贾赦，贾母强行按捺住怒意，火气四溢地问贾赦，“那你到底想如何？”
他想如何？他想同样拿着茶盏朝她脑袋砸过去！贾赦心中暗想，却也知道，此事是绝对做不得的。本朝以孝治天下，子嗣无恙，却朝长辈动手，拿到哪里他都只有栽的份。
但就这么略过这回事？贾赦回头看了看仍旧惊魂未定的贾瑜，还有她身侧侍立的回梦。
贾赦也不想着答贾母的话了，只看着回梦道，“今日多亏了你，若非你及时拉开了你们姑娘，她便是能活下来，脸上怕也少不得留疤了。”
“老爷过誉了，我是姑娘的丫鬟，护着姑娘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回梦一板一眼地答道。
“你是个好的！”贾赦深深地感慨，“也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要了你们几个给女眷当丫鬟！等回了府上，我就重重的赏你！”
“对对对！你今天立大功了！等回家我们就赏！”邢夫人握住回梦的手，跟着附和道。
“多谢老爷！多谢太太！”回梦双眼一亮，兴奋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