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活该彼此纠缠到死
月色活该彼此纠缠到死
“是么,你兄长的…遗腹子?”
姜晁失了魂般,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凑巧。”
魏恒缄口不言,坊间满是传言,关乎魏家那位亡人,即便他不说,也会传到圣上耳中。
魏恒自知这事重大,不敢多言,只道:“府医把脉,说是这段时间来回奔波,脉象不稳,随时有落胎的风险。”
魏恒深呼吸,语气艰涩:“所以…臣斗胆来恳请陛下,臣愿用军功交换,请免去乌氏守灵之罚。”
“守灵?”
姜晁才想起来自己先前的下令。“蛰光,你这说的什么话,”姜晁走近,亲自将他扶起,“本就只是个流程,现在有了喜事,自是该好好养着身子。”
“这段时间四海太平,你就留在朕身边,也好顾着府内妇孺。”
魏恒深深叩首:“……谢陛下。”
魏恒离去时,远远瞧见薛家主信步而来。
薛家像是盘亘住永盛基底的存在,对于他们,魏恒向来是敬重的。
他侧身站在一旁,垂眸等着薛楷先过。
皂靴停在他面前,魏恒擡眼。
“魏家的?”
魏恒俯首:“是,臣名魏恒。”
“你还留在京城?”
“陛下怜臣家中突逢变故,准许臣长留京中。”
薛楷眯了眯眼,锐利的目光扫过他颈后,正想上前。
“薛大人。”
大监笑眯眯望着薛楷:“陛下一直等着您呢。”
薛楷应了一声,没再理会魏恒。
进殿内,堂中一片混乱。
折子散了一地,一眼便知是方才有人发脾气,将桌上东西一扫而空。
薛楷沉默不语,只俯身将奏折一一捡起。
“陛下生气,也不该拿这些撒气。”
姜晁手撑着额头,十分疲倦模样:“朕一收到消息你便来了,你又想做什么?”
“你不会连一个尚未成型的孩子都容不下?”
薛楷沉默后开口:“若是不斩草除根…”
“那孩子甚至连模样都没长出来,”姜晁没法再接受,再退让。
“薛楷,朕命令你,”
他神色凝重,一字一顿:“魏洮已经死了,这事翻篇,若是他的孩子有任何意外,朕唯你是问!”
薛楷望着姜晁一脸的坚毅与决绝,心中暗暗叹一口气。
小皇帝当年便心软,到了如今还是没变。
魏家么……
当年涉案之人,都已剿灭干净,世子已亡,如今真相已不会再有人提起。
只是、
薛楷想起今日临出门前,他家夫人白绫绞颈,以死相逼不准他动魏家未出世的孩子。
她向来性子温婉,从不会这样激烈行事。
谁教她的?
换句话说,谁想保住魏家的这个孩子,甚至同他夫人都搭上了线?
*
乌蔓昨日被弄狠了,做了一夜的噩梦。
早晨醒来,嗓子也哑了。
她带着青檀收拾东西,火速搬去了老夫人院中。
到的时候,老夫人正在给她挑选嬷嬷,见人来,两眼都放光。
“蔓娘怎来了?这样早,怎么不多睡会?”
她又吩咐:“陈嬷嬷,你快,叫厨房下碗鸡丝面来,用鸡崽子炖,味道嫩。”
陈嬷嬷连忙应声去了。
乌蔓走过去:“昨夜里总睡不安稳,想着院里空荡荡的,四周也没什么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