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这祸害又要去闹谁… - 在疯子堆里装病美人神棍之后 - 张参差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9章 这祸害又要去闹谁…

洛银河看那二人神色,胜雪不一定明白他言外之意,可李羡尘,显然是瞬间就明白了。

若真有这一层因果在其中,梁珏便是他的杀父仇人……洛银河侧目去看李羡尘,他定力太好,又或是早已经料想过这个可能,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洛银河心道,难为自己刚才还在想,他若一时接受不了,该如何是好。

“当年燕流山的匪患到底是怎么回事?”洛银河问道。

李羡尘叙述起来就稀松平常,百姓忌惮,顺路平患……可他前几日查问,那山匪首领却一口咬定,他们从来不曾鱼肉乡里,当年他们大当家甚至冒险为大显官军传讯,最后反遭李羡尘围剿。

洛银河皱眉,揣着袖子,在花厅里踱来踱去,觉的累了,往门框上一倚。

当年亲历者尽数殒命,当年的那些信,传到哪里去了呢?

没人知道了。

洛银河半晌没话,忽然站直了身子,道:“暂不去解这难解之题,线索太少。咱们等一等消息,先去做另外一件事……”说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笑意。

李羡尘就跟着笑了――这祸害不知又要去闹谁,但看他的样子,身子虽然没好全,精神总是又好了很多。

胜雪不明白二人打的什么哑谜,但看李羡尘一脸宠溺会意的笑容,心里想,他二人感情真好,若是也有人像少将军对洛大人这样对我,哪怕有一半的好,就足够了。

“久别重逢是好事,抛开烦心事,叫上映禅喝一杯吧。”洛银河道,说着就示意胜雪跟他走。

李羡尘跟在后面,沉声道:“我们喝酒,银河你不行。”

三十多年没被人管制过,忽然被人管了,洛银河脸上的表情就很微妙了。

他忽而又想起什么,转头问胜雪道:“燕州庆功宴上,霍大人想让你二人跟两位皇子……是何用意?”

他问得直白,胜雪脸上一红,才道:“当日事发突然,父亲并未提前说,后来我与姊姊猜测,他大概是想让我们姐妹二人报答李老将军恩义,分别入两位皇子府上,给少将军做照应,但姊姊她,不想我搅进来……”

霍问心显然是有自己的盘算。

“只是……父亲膝下如今已无人尽孝,每每想起来……总觉得他,似是有什么打算的,让人担心。”

洛银河顺口问道:“霍大人的妻儿呢?”

胜雪摇头叹息:“霍家哥哥……当年是爹爹的参将,也在高云城一役之中,殁了。”

还有这一茬儿!守城将领的参将,品级不高,当真忽略了。

浮云一别,流水十载。人间自有离别苦,也有喜相逢,更别说是战将后人,父辈均在同一场战役中殒命。

一顿饭吃得,悲喜交加,酒力相助,胜雪与映禅都忍不住落泪,即便是李羡尘那般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也露出很淡的凄恻神色。

胜雪与映禅他乡遇故知,二人抚琴吟诗舞剑,生出一股惺惺相惜的知音情意,待到胜雪一句李煜的《浪淘沙令》“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字字打在洛银河心上。

他的心思就飞到了那些真假难辨的梦里,经胜雪一句唱词,好像心里清明起来,若想知道是真是幻,也并非没有办法。

可事到如今,如幻似梦,还有那么重要吗?

想着,他看向李羡尘。

――――――――――

回到都城已经月余,洛银河因伤重,一直没去御前复命,如今行动算得自如了,再不去就有些说不过去。

朝上,见到梁珏位列文臣之首,听说是诸位文臣联合上书言说,梁相称病不朝乃是心病,他潜心医治二皇子怪症有功,劝解陛下莫要因为其子行止失当,损了当朝重臣。

随着太子失势,燕州雪患,众朝臣迅速重新站了队――有一大部分臣子,看不清仅剩的两位皇子谁更得圣心,便想以梁珏马首是瞻,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皇上与梁珏之间嫌隙已深,巴不得把他的罪证拢齐了,一举拿下。

政务参奏已毕,皇上道:“洛爱卿如今身子大好了吗,此去燕州,你数项功绩,朕应当好好奖赏你才是。你可有什么愿望?”

洛银河出列道:“微臣所做,皆顺应天命,不敢居功讨赏。”说着,他轻咳了两声。

皇上向前欠身关切道:“听说那群山匪将你伤的极重?”

洛银河道:“正是,微臣也正想向陛下奏请此时,那山匪首领,一直喋喋不休当年高云城围城一役,却千头万绪缕不清晰,微臣无端受牵扯,还望陛下圣裁,为臣做主。”

皇上微一沉吟,言道:“那些山匪还关在刑部,冥顽不灵,对付这些匪类,倒不如交由撷兰苑。”

洛银河这会儿有些气息不稳,缓了两口气才道:“全凭陛下做主。”

皇上哈哈笑道:“定给洛爱卿出气。”

引来诸臣侧目――诏狱,向来是下过圣诏的重犯才能入的地方,洛银河伤重二十来日,众匪一直被押在刑部里,拖拖拉拉审了二十来日,洛银河一句话,皇上竟然就将人转交了撷兰苑,还直言道要给他出气,这般的宠信……

也难怪,他是如何保着二位皇子一趟燕州之行,朝中无人不知,只怕从前炙手可热的太常寺,日后更要红得发紫了。

接着,只听洛银河又道:“雪患得以平息,微臣还当祭谢冬神垂怜,歇了这些日子,才能勉力下地,是微臣不济,为免神明怪罪,还请陛下准许诸位朝臣与臣同行祭礼。”

相处一年,皇上对洛银河的评价是,虽然通神之能了得,可实际骨子里懒得很,像是日常的祭祀礼典,他常是能省则省,能简则简。曾私下问他不怕神明怪罪吗?他淡然笑道:“心中有清明,可比行恶事,求善果强多了。”

今儿这一遭,不似他素来的处世之道。虽然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顺口答道:“这好说,即便是让朕亲自去,也未尝不可。”

洛银河道:“陛下有心便好,只是这还神祭典,需要配合星象命数。”

便又有不少朝中臣子侧头看他,不知他言指何人。

朝会上,这要求合情合理,梁珏却隐隐觉得洛银河没憋好心眼,这是一种直觉。

然后他着人偷偷找太常寺相熟的官员打听一番,并没发现有任何不妥。

梁珏就越发踟蹰起来,想洛银河当初先算计梁Q中毒解了刑部疫毒的危机铲除了施平一众人,后又抓住文字狱的机会,直接把梁Q给整死了,还险些将自己一并拉下马……

每每想到洛银河那张温文尔雅,春风和善的面容,便恨不能食肉饮血,将他碎尸万段才能解恨――文字狱一案,他在朝中精心布置多年的脉络关系,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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