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日记01

怀孕日记01

01.

我今生只经历过一次怀孕，是妈妈怀我。可惜我没有那个时候的记忆，我不知道怀孕是什么感受。妈妈也没对我讲过，因为她一生下我就离开了。哥哥大我两岁，我更不知道他在妈妈的肚子里是什么样子。哥哥使一个女孩怀孕，九个月了，昨天他来找我时告诉我。他说，他做了一个决定，他给自己一年时间来找一大笔的钱，留给她，之后远走高飞，再也不理她了。

那个女孩不是我。

——小琪的日记

“那我呢？”颜万琪翻看颜国政拿来的旅游指南，“你也不管我了吗？”

颜国政躺倒在沙发上，“你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呀。”

“不一样啊。”颜万琪放下旅游指南，她几步走到沙发边，蹲低身，神情如落水小狗，“你是我阿哥啊。”

“你成年了。”颜国政伸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头，“屋子都留给你。”

“你可以搬回来住啊。”

“不要，我有住处。”

颜万琪泄气，她倚着沙发坐下。颜国政摸在她头顶的手向下滑，滑在她的耳垂，拨弄几次。

“如果是我怀孕，你会不会陪在我身边？”

“痴线。”

颜万琪转过头去看他，“会不会嘛。”

颜国政盯着颜万琪看了几秒，“痴线。”

“当然不会啦。”颜万琪自言自语道，“十八岁生日刚过完，你就突然离开家，招呼没打一声，把我丢给老豆，不管不问。直到他死了，你才又来找我。”

颜国政叉开话题，“钱够不够用？”

颜万琪没好气，“够用。”

“冰箱里有没有汽水？”

颜万琪笑了，“有。”她回答着，爬起来去拿汽水。

从厨房回到客厅，颜国政已在沙发上端正坐好等待，颜万琪坐到他身边。

“我有吸管。”颜万琪给颜国政手中的汽水插一支吸管。

“谢谢。”

“这么客气。”颜万琪喝了一口汽水，“你现在还在酒吧工作吗？”

颜国政摇头，“我现在做保镖了。”

“那岂不是很危险？”

“我连枪都没有。”

颜万琪把小腿搭到颜国政的大腿上，想了想，又放下汽水，将头枕在颜国政的大腿上。颜国政笑了，他笑着用食指从她的美人尖描摹到她的鼻子再描摹到她的嘴唇。他的食指停在她的嘴唇。

“女孩子有美人尖，嫁人会嫁得很远。”颜国政说，“小时候，大人是这么讲的。”

“你都有啊。”颜万琪说，她的嘴唇带着颜国政的手指做起伏，“你都会嫁得很远吗？”

“痴线。”颜国政在她的嘴唇上按了按，“我是男的。”

颜万琪突然张嘴，咬住颜国政的食指。

“小狗。”颜国政抽回手。

“你又骂我。”颜万琪不忿，“我是小狗，那你就是大狗。”

颜国政认真，“我属猴。”

颜万琪笑着扑向颜国政。打闹间颜国政手里的汽水翻了，玻璃瓶摔在地板上，破碎叮当。他们抱在一起，僵硬一阵子，等楼下的骂声停了，才爆发大笑。

“你胖了。”颜国政说。

“你应该洗头发了。”颜万琪说。

“你胖了。”

“你应该洗头发了。”

他们不停重复自己的话，说着说着鼻尖就贴到一起，还左右磨蹭起来。颜万琪跨坐在颜国政的大腿上，她想亲亲他的嘴唇，又怕气氛变得尴尬。

“我要走了。”颜国政似乎察觉颜万琪的意图，他拍拍她的背，示意她起身。

颜万琪向颜国政伸出手，“地址。”

颜国政拍了一下她的手，“你知道我住在哪边。”

“不是。”颜万琪说，“是那个女孩的地址。”

“你要她的地址做什么？”

“九个月了，她自己一个人。”颜万琪说，“我可以去照顾她。”

“你不要搞事。”颜国政捏着颜万琪的鼻子警告道，“你不添麻烦就谢天谢地。”

“怎么会呢？最乖是我。”颜万琪搂住颜国政的脖子，“最贴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