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永远记得那支舞

第318章永远记得那支舞

婚礼过后，东方宁到玉藻真君府拜访雪颜。雪颜厌他人品，本来不欲相见，然恐他将来刁难陌远风，致使陌远风以后的日子不好过，还是勉强来到了前厅。

前厅里只有东方宁一人，不但没有王子府的随从侍候，便是玉藻真君府的下人也不知被打发到了哪里。

“雪颜姑娘——”东方宁如初见时一般温文有礼，对雪颜拱手道：“你大概很不欢迎本王，但本王有几句话必须对你说清楚。”

“王子想说什么？远风已经留在惊涛城，王子觉得这样的补偿还不够吗？”雪颜问得客客气气，脸上却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东方宁笑道：“雪颜姑娘放心，本王不是没脸没皮的人，你既已明确拒绝父王的提亲，本王决不会旧事重提。”

“那就好……”雪颜道：“王子请坐——”

“不必了。”东方宁似乎并不打算久留，站在雪颜面前道：“本王此来，是想告诉雪颜姑娘，本王并非好色无情、见异思迁之徒，本王对雅姑娘的心始终不曾改变。”

“始终不曾改变？”雪颜掩饰不住嘴角嘲讽的笑，侧目道：“那日王宫大殿之上，宁王子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日大殿之上，本王只是希望为了汐族把姑娘留下。”东方宁脸上掠过一抹惭愧，道：“父王一直教导我们，身为王室子弟，个人的恩怨情仇最是无关紧要，家国需要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当抛诸脑后。”

雪颜看着东方宁，冷漠而略带不屑地道：“但你当然知道那不是真的，家国虽然重要，也不该叫个人牺牲全部去成全家国。日日对着不喜欢的人强颜欢笑，你觉得那样子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姑娘觉得那样子的生活没意思，可知汐族的每一位王子都过着那样的生活。”东方宁苦涩笑道：“父王为我们聘娶姬妾，从来不会问一下我们的意见。别人都道我们洪福齐天，却不知我们日日不止是要面对一个不喜欢的人。有时候本王好生羡慕阿葵，身为公主，即使嫁得不称心，也只需与一个人虚与委蛇。”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叫自己身边再多一个虚与委蛇的人？”雪颜道：“你本来可以不说那样的话。”

“因为父王迟早要逼迫我们娶正妃。”东方宁叹道：“本王想，这个正妃与其是别人，倒不如是雅姑娘的朋友。至少看着你，本王还能想起雅姑娘的音容笑貌，那总比看着一个陌生人要快乐得多。”

“宁王子，你不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自私吗？”雪颜有点儿生气，抬高了下巴傲然道：“你觉得娶了我比娶了别人令你开心，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做别人的替代？虽然我欠下你们汐族的情分，但叫我拿一生的幸福去偿还，那代价也未免太大。”

“对不起……”东方宁道：“我其时顾不得那么多，过后想想，的确是委屈了姑娘。好在事情终于有个不错的结局，姑娘如今可以不必付出任何代价而安享海魂珠之利。”

雪颜觉得这句话听起来甚是刺耳，沉默了一下道：“我没有想要白占你们的便宜，汐族的情分我自然记在心里，若是他日汐族需要我做什么，但凡力所能及，我总会尽量满足……”

“姑娘的话本王会转告父王与长老会，他们听到姑娘这么说，一定十分欣慰。”不等雪颜话音落地，东方宁已俯身郑重地拜了几拜。

雪颜顿住话头，直觉东方宁此来，仿佛就是为了向自己讨要这句话。

她略微有点儿上当的感觉，却也懒得计较，虚扶了一下东方宁道：“我们妖族女子向来恩怨分明，他日但有所命，只须去繇山寻我便是。宁王子还有别的话要说吗？”

“还有一句话。”东方宁道：“姑娘回到中州大陆之后，若是见了雅姑娘，请代本王告诉她，本王会永远记得她跳的那支舞。”

雪颜没有说话。

夜川不是什么善茬，上回因为媚雅跳舞之事大发雷霆，还连累自己受了伤。自己这回特意去告诉媚雅，汐族二王子永远记得她的舞，那不是平白叫夜川着恼吗？

东方宁把雪颜的沉默当成了默认，再次向雪颜拱手一揖，彬彬有礼地道：“多谢姑娘……愿姑娘与尊师一路顺风，本王告辞。”言罢，转身离开了前厅。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东方宁的背影消失之后，雪颜无比干脆地拒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