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必须讲究策略才行
亲卫们领命而去。
接下来的两天,凌霄忙着应对青果岭下的惨案,她作为当事人,必须向官府说明情况。
到了第三天,终于有一名亲卫前来汇报,“王妃,您要找的那个赵轩,我们找到他家了。此人是京兆府里的一个书办,前些天因为醉酒摔了一跤,不小心摔到头,死了。”
凌霄听得目瞪口呆,“死得这么草率?”
一定是卫王府那个狗头军师故意安排的杀人灭口。
“赵轩家在哪里,赶紧带我去。”
“是,”亲卫答应着,又向她解说,“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家里还有妻子和一个儿子,儿子一岁都不到。”
“孤儿寡母,真是造孽。”
赵轩的家在城东南一条巷子里。
凌霄到达那里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她跃进院子里,小小的三间瓦屋,左边一间里有灯光。
她靠近窗边,向内望去,只见一个女子抱着孩子,正拍着他哄睡。
这应该就是赵轩的妻子和儿子了。
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赵妻将睡熟的孩子放下,望着那簇跳动的火焰出神,忽然怔怔流下泪来。
凌霄轻轻推门而入,赵妻惊恐地抬起头:“你是谁?”
凌霄柔声道:“大嫂莫怕。我是宁王妃,你家相公被人害死,我是来查明真相,替你主持正义的。”
说话之间,她施展读心术。
赵妻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相公已经去了,我只想好好把孩子养大,不想再卷入什么是非当中。”
凌霄轻叹一声,“我知道他是被人胁迫模仿笔迹,他曾经留下了一些线索,对不对?”
她继续读心,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家相公为防不测,给你留下了抄录练习模仿笔迹的草稿,他是想为自己留条后路,也希望有朝一日真相能大白。我可以保护你,若你将草稿交予我,我定能还你相公一个清白,也能让真相公之于众。你难道不想让你相公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吗?”
赵妻泪水夺眶而出,“王妃,真的可以吗?我一直害怕他们会来杀我灭口。我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害怕极了。”
凌霄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大嫂放心,只要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你带着孩子现在就跟我走吧,到宁王府去,那有众多护卫,比你在这里担惊受怕要强得多。你也不希望孩子出任何事故吧。”
赵妻犹豫着望了望床上的孩子,终于点头。
她转过身去,走到床脚,在暗处一阵摸索,取出一个用细麻绳捆扎得十分紧密的油布纸包来,递给凌霄,“王妃,这就是我相公留下的,希望能对您有用。只是,还请王妃一定要信守承诺,保护好我。”
“放心,我说到做到。”凌霄解开麻绳,揭去油布,里面是一大卷写满字迹的白纸。
她仔细翻看,十分兴奋欣喜。
这是赵轩在仿写宁王书信前进行练习时留下的草稿,的确是重要证据。
她带着赵妻回到王府,将其妥善安置。
然后,快步走进书房,轻轻合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书房内静谧得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和衣袂的摩挲声。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把草稿摊开,然后把她之前从御史台弄来的那些信件拓本放在旁边。
草稿上的字迹虽略显凌乱,但仍能清晰地看出模仿宁王笔迹的痕迹,与那信件拓本上的字迹感觉倒是一脉相承。
再比对弗宁平日真实书信笔迹,前面两者的一些笔画的起笔和收笔处略显生硬,与弗宁书法中自然流畅的风格大不相同。
这模仿者虽有一定技艺,但假的就是假的,终究难以达到真品的神韵。
她现在已经拥有两个有力的证据:一个印章的,一个模仿笔迹的。
但是摆出这两个证据,必须要讲究策略才行。第二天上午,估摸着皇帝下了早朝,凌霄入宫求见。
自从宁王出事,这还是她第一次求见皇帝,倒也顺利。
进入御书房,她跪下去行礼。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面前的书案堆满奏章,微微抬眼,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平身吧,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凌霄缓缓起身,眼中盈了些泪,作出悲戚万分的样子,“父皇,儿媳冒死前来,实有诸多冤屈要向父皇倾诉。
“此前,儿媳为了宁王之事,听说万安山有高人或许能鉴定印章真假,便前往探寻。
“谁知那谭令月竟暗中领人埋伏截杀儿媳,其心之毒,手段之狠,跟随我的人全都被杀,就连儿媳也险些丧命……”
说着,她轻轻拉起衣袖,露出手臂上尚未愈合的伤口,“父皇请看,这便是那日所留下的。儿媳与宁王夫妻情深,为了他,儿媳哪怕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可如今却遭此横祸。”
皇上微微皱起了眉,目光中闪过一丝动容。
凌霄接着说道:“儿媳听说朝中诸位大人向您请求成立鉴定团,对那些书信仔细甄别,此乃查明真相之关键。然如今却迟迟未得您许可,父皇圣明,此事拖延一分,宁王的冤屈便多深一分,还望您早作定夺,莫要让忠臣蒙冤。”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此事朕自会斟酌。”
凌霄向前一步,神色恳切,“父皇,宁王一案干系重大,不仅关乎宁王一人之清白,更关乎朝廷稳定和百姓安宁。
“儿媳恳请皇上,在朝堂之上当着百官的面公开御审此案。只有这样,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众人皆心服口服。
“儿媳愿以性命担保宁王是清白的,斗胆请求参与审讯,协助皇上查明真相,还朝廷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