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小心我剁了你做花肥

凌霄仙灵之体，不受凡尘沾染，自会保持洁净，洗不洗脸原是无所谓的。

倒是刘嬷嬷，身边现在唯一的仆妇，如今年纪大了，实在不忍心让她过于辛劳。

凌霄和颜悦色地说：“放下吧，以后不要去弄热水了，我不怕凉的。”

刘嬷嬷迟疑着低头，应了声是。

洗漱可用的东西少得可怜，凌霄胡乱抹了把脸就罢了。

刘嬷嬷用残水跟着洗了洗，正在收拾，门外快步走进来一个丫环。

她提着一只竹编食盒，既不看人，也不打招呼，满脸不耐烦，往桌上一顿，粗声粗气地说道：“早点送回去，我们好洗碗，别迟了，再迟的话，自己洗。”

通过角色信息，凌霄知道：

这个丫环专管给她这里送饭，名叫春燕，是厨房管事婆子胡嫂的女儿，每次来都是这种十分轻慢的态度。

食盒里的早饭，不过是一碟酸咸菜、两个小馒头，最多加碗白稀粥——还是她们主仆两个人的供应，根本不够吃！

反观厨房的人，只要孝敬好上头的管事，就可以混吃混拿，外加各种油水可捞，日子过得比她这种所谓的主人还滋润。

这些情况，凌霄想想就生气。

以前的她一直忍着，今天的她可不想忍。

春燕话说完，转身就走。

凌霄喝道：“站住！”

春燕一愣，停下脚步，愕然转头，“大小姐你叫我？”

凌霄走近她，“你给我站在这儿，我不叫你走，你不准离开。”

春燕皮笑肉不笑，“大小姐，厨房还有好多事要忙，我没空跟你玩。”

她说着，抬腿欲走，突然啪地右脸一痛，竟被凌霄重重扇了一掌，连带整个身子都歪了，踉跄摔倒。

凌霄道：“谁跟你玩？只想问问你，懂不懂规矩，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小姐！”

春燕脸颊火辣辣，耳朵嗡嗡嗡，惊怒不已，大声道：“大小姐嫌我不好，该去和夫人说。若果真是我的错，夫人自会责罚。大小姐直接动手打我，自己不尊重，我也不服！”

凌霄上去就是一脚，“我尊不尊重，轮不到你来说！你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春燕连滚带爬挣到院子里，凌霄追着她不放。

刘嬷嬷吓得面如土色，慌忙阻止，“小姐，小姐息怒啊，春燕知道错了，小姐别生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

凌霄把她拨到一边，“你看看她瞪我的样子，恶狠狠、凶巴巴的，哪里是知道错了？分明是恨透了我——你还瞪，小心我剁了你做花肥！”

春燕体格粗壮，是撒泼打架的一把好手，惯常帮着老娘在花家下人中逞凶霸强，从来没输过。

可是，这会儿她被凌霄追打，双腿发软，浑身乏力，就连逃走都不能，只剩了放声惨叫，如同一头正在挨宰的猪。

刘嬷嬷竭尽全力去拦，却无济于事，跟着转了几圈，头晕目眩，实在支撑不住，跌坐在石凳上直喘气。

院外匆匆走进来一群人，是花夫人带着七八个仆妇。

这几年花夫人日子过得甚是舒坦，体重跟着年纪一起增长，品味却停滞不前。

虽然注重保养，眼角还是有了不少细纹，忍不住在脂粉和衣饰上拼命下功夫。

满身珠宝和鲜艳衣裙，简直能亮瞎人眼，配上一张涂得惨白的大脸和两片腥红口唇，诡异中透着滑稽。

她气壮如牛，大喝一声：“住手！”

凌霄这才停了，“婶娘你来得正好，让春燕给我认错道歉。”

花夫人皱眉斥道：“堂堂千金小姐，追打一个丫头，弄得鬼哭狼嚎的，隔着三重院子都能听到，成何体统？！”

她身后的胡嫂早已赶上前去，把春燕从地上扶起来。

见女儿头发蓬乱、衣衫不整、脸上又是尘土又是伤痕，胡嫂心疼得眼圈都红了，“大小姐，你好狠的心，春燕再怎么不好，也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凌霄笑，“真要下重手，她还能这么站着？”

花夫人狠狠剜了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春燕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春燕一把鼻涕一把泪，“呜……奴婢也不知道……奴婢跟往常一样，来给大小姐送早饭，大小姐突然不许我走，接着就打我骂我，奴婢只能受着，实在忍不住疼，所以才叫了几声，呜……”

装可怜，扮柔弱，演无辜？

好像谁不会似的。

凌霄抽出帕子，眨一眨眼睛，泪珠吧嗒吧嗒落下来，“婶娘，是这丫头目中无人，欺人太甚，我一时气不过，才想着要稍加管教的。”

花夫人冷冷道：“管家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对下人不满意，应该跟我说，我自会处理。你这样越过我直接动手，不仅有失身份，还坏了家里的规矩，就成了你的不是了。”

她转向旁边瑟缩成一团的刘嬷嬷，声音更加严厉，“刘嬷嬷，你也是积年的老人儿了，这些规矩不懂吗？你是大小姐的乳母，应该多多劝导她循规蹈矩，怎么能由着她胡来？你是老糊涂了，还是故意的？”

这个二婶还真是不做人啊，就是看她花凌霄不顺眼是吧。

不查问婢女的过错，反倒揪着侄女不放。就算和她说了下人有什么问题，她也只会轻描淡写带过，根本没用！

凌霄心里嘀咕着，立刻收回眼泪，出声反驳：“才不关刘嬷嬷的事呢，都是那丫头不好。”

“别说啦，小姐，”刘嬷嬷轻轻拉了拉她衣袖，愁眉苦脸地低声道，“快给夫人认个错吧。”

这是被人欺负成习惯了啊。凌霄心疼地想，不由得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