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用意 - 越级之后 - 壬子甲戌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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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用意

左右觉得碍眼,辛阳出拿起大衣往旁侧一扔,哐当一声硬币掉落,嗡嗡的声音来回翻滚,最终花面朝上。记得云散影说过字为正为阴,花为背为阳,和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道理。也不知云散影从哪儿学来的,竟能三枚硬币断死生,也不知道她有无断过她的一生是劳苦还是荣华。

“小岁,派些高等级的人给琼楼,盯着点他那边的情况。”现在能用的人不多,因琼楼的身世便笃他不会叛变,等攻入中心城时需他在边境一同起兵。辛阳出转着手里的硬币,再次抛向高空,依旧是阳面朝上,上天的旨意不可违背,程润道必须死。

“小姐,辛主让我传话给您,战事多变性命要紧,君子当能屈能伸莫要孤注一掷。”辛海还是担心女儿,才刚成年的孩子心中纵有千般谋略依旧是父亲心里的牵挂,保住性命比什么都强。“还有夫人说让小姐您当心身体,过往冬日都有咳疾,今年更比往年苦寒。”母亲的担忧总是让人眼圈泛红,辛阳出的冬日咳疾不过是装出来的,符合世家小姐柔弱罢了,母亲却多年为她操心实属不孝。

“知道了,你与二老说我会当心。”遣退小岁,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不知何时才能放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硬币,也许问一问云散影便知,可是此时并不想与她联系。

手机持续震动,辛阳出扫了一眼就是不接,算来她也快到中心城了。丑月已过上旬,却无一日晴,昨日大雨倾盆今日大雪绵绵,天地总有无尽心事爻告诉人类。震动消停了一会儿又再次响起,是秦然洛打来的电话。

“辛小姐,事出有因可否大人不记小人过?”电话里传来云散影到声音,果然是奸诈狡猾,然洛何时被她策反了!辛阳出没说话也没挂断,等着她往下解释。“电话里不方便,晚些杨鹤会与您细说。”云散影不相信孔勤的榆木脑袋能口吐莲花,还是让会说话的杨鹤解释好些。

什么大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分明就是不想解释,辛阳出冷哼一声挂断电话,现在不说那也不必再说。电话那头带云散影被嘟的一声刺到耳朵,和秦然洛相看两眼都没说话,所以辛阳出是生气还是不在意?

c国田思危一大早上又去了那早餐店,壬途和几个老头儿在谈笑风生,昨日提着礼物去吃了闭门羹,只是辛阳出说今日去必成,壬途是个能人,不论是战或不战都能让国家富强起来。

壬途见田思危又来便侧过脸去,大半生没有出仕辅佐管理者,剩下的时间又怎会轻易改变,三顾请之是他的恒心而不是自己动摇的原因。假装没看见田思危继续和老头儿们说这话,无非是些柴米油盐子女故事,田思危也不急,点了碗馄饨静静听着。

“这位少爷是打算在这儿多游玩几日吗,今日那位小姐怎得没来。”店家端上热馄饨说了句慢用。有人提起就会有话题,老头儿们也将话风转变到田思危身上,只有壬途一言不发。

“今日便要启程返回,出来许久家中长辈甚是挂念,奈何有件心事未了,今日特意到此处寻个答案。”田思危给壬途倒上水,未了结之事便是眼前此人,兄长多次请都无法得到,辛阳出为何相信自己就能够做到。

“今我国地方不过他国之一二,b国虎视眈眈恐吞并不急,幸得a国庇佑经久犹存。大战在即而后途发展,纵使我有万千胜战之心也无半分治国之才,思危之名致我不敢途安稳度日。如何建国思危不敢忘,纵有贤明君主也需能臣辅佐,国之兴旺不敢断言但民绝不聊生。”田思危言辞恳切,c国自建国以来历代管理者励精图治,只b国欺压太甚而我国兵力不足,久战必败。

众人听后方知此人是田思危,这些老头儿们哪里见过高层的人,皆收了心赞赏的看着这位年轻人。唯独壬途沉思片刻,知他所说为感化自己,田思危没有田道远的傲气,许是做质子的缘故让他谦逊成性,下一任管理者非他莫属,田主可真是走了一步好棋。

“君主贤明自会有能人异士奔赴,国之兴衰亦有定数,何必固执于一人。”壬途早已决心归隐安享晚年,a国此战必胜c国无需担忧,昨日陪着来的是辛小姐,辛家这一辈人断然做不出吞并之事。即是如此又何必再淌浑水,田思危能有心思寻来,能说出方才那番话,国之不兴。

“敢问壬老,何为国何为家,何能使国之兴旺。”田思危没有据理力争,初衷只能由自己改变。

“我知田少主何意,无非是劝说我无国何以有家,要安千万家且莫要在此饮茶为乐,大丈夫应以天下为己任,如此是也。可是田少主何必反过来思考,辛小姐为何让您来此与我说些大局为重的话。”壬途只是笑笑,无非是想让自己搬起石头砸脚,只是他误会了辛阳出的意思。

“无他,阿出自有她的打算。我知自己才疏学浅不堪重任不得壬老赏识,但责任从不因能力而改变,思危在此立言,定保诸位老有所安。”田思危拜别壬途,即是劝不动的人便不再强求,只是辛阳出的意思不就是要请他出山吗。

b国中心城议事堂内理事们议论纷纷,因着白百目贴了悬赏杀害梁矩凶手的贴,而程润道又命梁矩带兵讨伐c国。梁法现在失去等级如同废人,无法感知梁矩的死活也没办法确定现在梁矩的真假,梁矩存疑怎可轻易委以重任。林开岳嘴上说着不可,却没有否认梁矩的身份。

“带兵讨伐原是以征回故土为由,现梁矩存疑,润道何不亲征,更彰显我军气势。”林开岳不知程润道为何提前实施计划,但无论怎样都要让程润道死在途中。眼下梁矩死掉的消息暴露,除了a国林开岳想不到谁能做得出来,梁矩是小joker,轻易死不了的等级a国又是派谁来做的?

“不可,悬赏之人意在乱我军心,这样做岂非正中下怀。且少主年幼,程主若有性命之危,国当如何!”丘式亮是两朝老臣,先主提拔留给程润道的忠臣,父亲知儿子秉性需有谋臣提醒一二方不至于犯下大错。

程润道作为管理者无过无功,心思全在如何拿下a国上,这么多年一直欺压a国逼他们宣战,只是辛海知道民生安息不久经不起战乱纷争,多次忍让。继承父亲的管理法条经营国家,民生尚无怨言但低等级的人永无出头之日,骆驼馆子里的生意络绎不绝,红线边缘行走的人越来越肆意妄为。

“那依丘老看应当让谁带兵更合适。”父亲留下遗憾要听取丘式亮的谏言,程润道一直很尊重这个老臣。

兵权向来一家独揽,梁家六代人承袭将军已有百年,而梁法的父亲也是死在十五年前的战争,如今儿子又要为吞并而战。保卫士里多是纸上谈兵的空架子,真正会带兵打仗的还得是梁家人。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梁家将护我b国百年稳固,今日再用一次又何妨。”丘式亮跟在程润道身边多年,知道他执意用梁矩的原因。此次计划重不在c国的讨伐,而是借讨伐的混乱拿下a国,所以梁矩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最后都是一个命殒身亡的结局。

“依我看舅舅何不自荐,当年舅舅随父亲征战多次立下战功,区区一个c国,舅舅有多大胜算?”程润道背手而立,不管是林开岳还是梁矩,都得死一个。将林开岳推上台面,他要力保自己便会主动提出让梁矩带兵,除非他有百分百的笃定能笑着凯旋。

话音刚落,满座的人眼观六路且一言不发,谁不知道程林两家明面上岁月静好背地里相互提防,程润道既然有了一统的决心那内忧自然要先解决,否则背刺会很难受。林开岳自然也听懂了话外音,谁带兵谁便失去领导权。

“当年都是先主指挥我们便冲锋陷阵,先主不过是看在劳苦才给我战功,若要领兵我实在是不敢当。润道继承先主之位,应当和先主一般勇猛精进,我愿随主出征!”两虎之争两败俱伤,程润道想杀人灭口那就比比谁技高一筹。

两个大人物之间的较量让满堂寂静,两派都低着头,只有丘式亮那双半合的眼睛四下转着,“林国舅得先主重用为其守住基业,奈何时过境迁,眼下虽不至危急存亡之秋,却是兴复国土之时,用人之际却无人可用。”丘式亮的话全在短句,时过境迁之意耐人寻味。

此时梁矩站起发声,愿意立下军令状后带兵讨伐c国。无论是哪种结局林开岳都是胜利的一方,哪怕要牺牲林朴也值得,只要兵权握在手上不怕程润道不让位。这一次上天终于站在了自己这一边,弥补上一次的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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