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苦糖
不知如何成为依靠也不知如何除去担心，想越过界限却只能原地踏步随时准备向前迈，俩人间明明没有隔膜却怎么也穿不透，没有以为不会走以为会挽留的戏码，因为一厢情愿里没有对方。
“好。”云散影坚定的回答。那就留下来并肩作战吧，辛阳出不是小孩子她有分寸也有能力，她不需要保护且是一个独立完整的个体。两个倔脾气的人凑到一块，还不知道以后谁听谁的。
俩人边走边聊着，边境外郊废墟一片稍不留心就会绊脚，雪落满了肩云散影只是抖抖，眼睛没有离开过辛阳出。不必宣之于口的爱意便将它埋藏在心底，期待有一天春暖雪化随洪流涌进她心里。
“你可知琼楼是谁？”俩人走着走着到了盲山脚下，辛阳出易容成了小雨的模样跟在云散影身后上山。云散影听了后顿了顿，琼楼的身份果真是神秘，辛阳出都去查了。“你可知道我又是谁？”
山上被白雪覆盖，越往上越是寒冷，云散影转身拢了拢辛阳出的大衣，“辛小姐不是世人眼中成日只识玩乐的大小姐，是魂是藏，是心里藏着许多事情又有理想和悲悯的辛阳出。”云散影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对辛阳出的身份也是猜测，而琼楼是谁此时并不重要。
“云营长与我二姐很相像，但她注定是政治的牺牲品，而我从来没有她的烦恼。生来就有不同的使命，谁也没有多快乐。”辛阳出摘下帽子仰头望向阴沉的天，没有谁应该被保护也没有谁应该牺牲，如果愿意去保护也愿意去牺牲，判官会高看你一眼。
云散影倒出一颗糖放在手心，糖是临出发前林谈睿塞到云散影行李里面的，云散影吃过一颗，是苦的。辛阳出看了一眼云散影还是将糖放进嘴里，稍稍皱眉看向她。呵呵笑了两声后云散影才说道，“没有那么多约定成俗，甜和苦只有吃的人才知道。”说完将一整盒糖果放进了辛阳的口袋。
“走吧，这里要乱一些才能掩盖图州的血腥味。”辛阳出戴上帽子下山，让辛阳怀送去的战书估计也到了，今天的目的是要让梁法重伤。
此时方宝正奉刘德的命令去将梁法的一部分人马带到边境一个隐匿点，打算来一个包抄的戏码。方宝看了一眼领头的人，区区一个方块k而已，将人领到一边跟刘德汇报后便将人杀了。
“方头儿，都准备好了。”一直跟在方宝身边的冯岸凑近说道，方宝点点头挥手让他去办。冯岸假扮成他们领头人的模样将药丸分发下去，说是梁法发下来让他们增强体质的药，还说了些鼓舞人心的话哄得他们一套一套的。
“这不是唐头儿吗？担心人家就去问啊，说不定……”冯岸看着方宝拿着唐苛义的照片仔细盯着，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着照片看。只是没等冯岸说完就被方宝一掌拍在胸口，疼得冯岸退了两步，“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就方宝这样的能追到人家才奇怪，暗恋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送点礼物，活该一辈子打光棍。“都不主动关心人家，人家怎么知道你心意呢？”冯岸说完赶紧跑开了，怕再遭毒手。
方宝如何不知，只是唐苛义心里没有儿女情长只有云散影和她的事业，既是喜欢人家就不要打扰她，等她做出一番成就之后再悄然闯入她的世界。
边境城区里已经整装待发，刘德虽表面上是一百个不情愿苦心劝着辛阳怀，心里是盘算着如何让兵马全部折损，这可是将功补过的好时机。刘德早已通风报信，将作战计划全权告知于程润道。
辛阳怀站在眺望台上看着中心城的方向，身后的万家灯火都有等候的人。与辛阳出商量好了今晚要擒贼先擒王，辛阳怀亲自迎战梁法。以前从来不觉得妹妹善于心计，现在才明白她心里装着的不仅仅是这个国家。
“辛少主，战场上子弹无眼，辛主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刘德假意劝着，确定辛阳怀势必亲自上阵后让人加重了炮弹的威力，辛阳怀就留在这冰天雪地里吧。辛阳怀并不知道刘德身份，只当他是担心自己。
保卫士们只是短短休息后便有站上了战场，没有抱怨每个人都期待着早点结束能回去和家人过个好年，腊月的第一日打响的战争就不要留到新的一年，大人遭不住孩子更遭不住。
火花溅起在乱糟糟的地方，倒下又爬起来的保卫士脱去战甲殊死一搏，刚强的精神战胜肉体把生命奉献给每一片雪花。到底是谁错了呢，文明的诞生必定伴随斗争，背负千万性命的创始者会成为拥戴者享有一切的追捧。
雪就这么飘着，天是骤然暗下去的，没有丝毫征兆。云散影将硬币抛向天空落到地面，不管是正面还是反面，此事已经告诉上苍不由得它不同意，而偏巧硬币就这么立着插进了雪里。“所以苍天也不愿意管了是吗？”捡起地上的硬币擦了擦放回口袋，连苍天都不管的事情那就事在人为不必看天。
没有能绑住手腕上等级的东西，云散影找来一块绷带缠住辛阳出手腕，这里若是出现大joker很难不怀疑是辛阳出。云散影自然是不屑背锅的，说来还应该奖赏才是。“梁法还是有实力的，切勿掉以轻心。”将耳机给辛阳出后边走了。
云散影要回去在刘德跟前晃悠，让他亲自下命令让自己迎战。奇怪的是杜连明在前线而琼楼却在后方指挥，刘德何时这般信任琼楼了。“琼楼兄不去前线保家卫国，在这里纸上谈兵做什么，士医就是士医，花架子。”
“你有本事你去啊，有勇无谋顶什么用，成天在那骆驼堆里成英雄。”琼楼接收到云散影话里的意思，顺着她说下去让刘德出面解决。琼楼食指不着痕的画着圈，这是风独有的暗号，意思是无异样。
一个小黑旗来报说前方战事有些落了下风，伤亡人数过半。刘德立马大手一挥让云散影去前线参战，叫住那个小黑旗询问辛阳怀的情况，小黑旗之说不识得辛少主。
轰鸣声环绕在耳边，这里是两国交界之处，b国已经压过了边界眼看着就要打到城门下，此时方宝领着一部分人马来包抄，只是一个个都跟使不出力气的小鸡似的两三下便被a国保卫士干倒。
现在才是今晚战争的开始，早早准备好的炮弹如烟花般洒落，b国保卫士肉眼可见的减少，只是这场仗是打了保票一定会赢的，梁法只能亲自迎战鼓舞士气。辛阳出和云散影越过层层阻碍杀到梁法跟前，不知哪里来的流弹擦伤了辛阳出的肩膀后打中梁法的左侧小腿。
云散影掐着梁法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辛阳出先是用钉子钉住了他的嘴和眼睛，掏出小刀将其筋脉全都挑断，又在其肚子上画了一个笑脸。“这是什么？”云散影见辛阳出掏出一瓶药粉要往梁法手腕上撒。
“失去等级的药，拿他做实验。”辛阳出默默研究了多年，抓来路边的小乞丐等级太低，骆驼里有没有等级在方块q以上的。云散影看着她将梁法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再将药粉撒上去，药粉是白色的与平常无异，想不到辛阳出筹谋了这么久。
“要把他关着吗？”云散影站起身，凑近看了看辛阳出肩上的伤，只是擦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辛阳出摇头，将他放回去接受做好的治疗，这样才知道这药到底有没有用。“我现在去图州，剩下的就交给你和兄长了。”
云散影点头，原来辛阳出亲自来这里是这个目的，“辛小姐远谋，在下佩服。”目送辛阳出离开，云散影擦了擦脸上的血和方宝碰面，却看见他身旁跟着白百目的人。方宝打了个暗号后假装没认出云散影，毕竟现在灰头土脸的谁也认不得谁，
辛阳怀准备的援军到了，因着梁法的缘故b国保卫士的士气一下低迷，辛阳怀乘胜追击攻下b国边境和相邻的一座城区。刘德表面笑着背地里却发凉，在刘德还没来想出对策时噩耗传来：程润道杀了他的妻儿。
在边境枪林弹雨时，图州一声不吭的加入战争。程润道和林开岳收到消息后便立马让人赶去图州，但俩人收到的消息有些许不同，林开岳是去寻他私生子而程润道是去暗杀辛阳出。两拨人马到了同一个地方，奉不同的命做不同的事，程润道的人一上去便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顿杀戮。
关商儒从中挑拨，指骂程润道背信弃义不顾亲情只顾利益。一边是救人一边是杀人，本就相互猜疑现下直接反目，留了两个活口回去通风报信其余都死在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