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还好吗

b国中心城里程润道哼着小曲喂鱼，这一次攻打虽然败了，但也够他们受了。何况辛阳出在大雨里淋成落汤鸡的样子确实可笑，既然带上了皇冠就要承担起重量，不痛不痒的打一拳上去才是最抓人心的。将鱼饵整罐全倒进鱼缸，叫来身后的人去将辛阳出那发狂的照片散播出去。

林开岳听闻今天早上的事情后连忙赶到程宅，程润道现在是做什么都不通知老舅一声，攻打边境不说，偷袭辛阳出也不说。“舅舅，我若是说了您定劝我不能这样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舅舅您就是太古板。”

看着鱼儿相互挤着抢食鱼饵，个头大的永远在中心位置，旁边的小鱼挤破脑袋也抢不到一口吃食。可那又如何呢，小鱼依旧不懈努力拼命吞下一粒鱼饵，便像是得到了幸运之神光临。明知是努力够不着的东西也不想着依靠幸运，七秒足够为下一次生存做准备。林开岳让人将那最大的鱼儿捞了起来，让它活活旱死。“纵使它主宰了鱼池，最后也只会被旱死，润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边境做的事。”

“舅舅即是知道又无阻止，与默许何异？”程润道知道这个舅舅就是嘴上道义，其实心里跟自己一样小人作风，当年那药不就是他提议的么，说完又装作正派劝父亲慎行，真正阳奉阴违的还真是他林家人。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庶弟怕也是林开岳的手段，等自己功成后扶一个好拿捏的上位，继续壮大他林家的实权。装了这么多年孙子，今天以后终于不用在装了，林家就随着a国一起消散吧。

对上程润道的眼睛，透露出来的狠劲与他父亲当年一模一样，可那又何妨呢，不还是死在林家手下吗。他父亲就是太强了，强到无法掌控才不得不嫁祸辛海，否则辛海如何是他父亲的对手。父亲如此，儿子自然也可以死于非命。“尾巴藏不住就给我威风点，别丢了程家的人。”

“舅舅为我打理家事多年，也该与母亲一同享天伦之乐了，母亲昨日还与我唠叨说许久未与舅舅一同吃饭，甚是想念。”程润道毫不掩饰地告诉程开岳要罢免他的职权，做军师可以但不能做将军。

狼崽子终究是去掉了羊皮外套露出锋利的牙齿，小心锋芒太盛早早夭折。“各取所需罢了，你需要我的辅助我也需要你给的威望，就看你将这多年的情分看得有多重。”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利益当头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真是可笑，多年情分这么滑稽的词也就只能从他嘴里说出来，毕竟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多年情分就是表面帮忙操持家务事，实际上一点一点夺权还算计着将他女儿嫁给程天映，若不是白百目里全是他的人，林开岳早已死了千百回。

“舅舅，既是念在多年情分，劳烦您协助梁法将边境连带的几座城在这个月内拿下来，否则晚节不保可就不好收场了，您说是吧。”程润道凑近林开岳帮他整了整领带，官大一级压死人，“还有啊，您让白百目的人抓紧点，别a国人都死光了他还没找到。”

院子里慧慧吃力的扫着雪，平日里老黄狗总会一头扎进扫到一堆的雪里，今日却没什么神气的趴在地上。若是能逃出这片四角的天就好了，哪怕拾荒为生哪怕露宿街头都比这里好上千倍万倍。太阳就这么照在身上，也不觉得暖和，今日是冬月二十九而今年没有三十，杨悔母亲就是在冬月二十九去世的，连去坟头跪拜的机会都没有。

“大黄，你说母亲是不是也在想我，她的声音一定很好听，长相也一定很慈祥。”坐在台阶上摸着大黄的脑袋，跟着主人有一顿没一顿狗都骨瘦嶙峋，幸得林开岳照拂冬日里还能有火可烤，不然黄狗怕是受不了。老黄狗哼哼唧唧的叫着，许是也想念原主人吧。

逃吧，逃吧，心里无数个声音催促着要逃出这牢笼，只是一无所有又如何逃脱，但也正因毫无牵挂才能一走了之。“母亲，您会保佑我的对吗？”杨悔仰望着天空，乌云不知何时遮挡了太阳将密不透风的四面墙打湿，杨悔没有躲就这么淋着直到坚定了内心的想法。逃！无论如何都要逃出这里。

每次林开岳来都会向他套一些关于这个宅子的结构，还有替程天映他们抄写作业换取的一些情报。从未走出过大门对外界都是未知，害怕又兴奋占据了内心，仅有一次的机会要计划周密，只是就算自己逃出去了程润道不知要几天才知道消息。

辛宅里依旧举办了生日会，辛海宴筹宾客大家都有意避开早上的事情，说说笑笑为辛阳出庆生。辛阳怀托着妹妹的手万众瞩目下走下长长的楼梯，一袭纯白的抹胸长裙高贵优雅，辛海年轻时也是这般风光无限。

“你这长命锁很特别，是哪个设计师做的，我也找他做一个。”田思危上前与辛阳出碰杯便看见她项链上的长命锁吊坠，很特别很好看。身后的秦然洛欲开口便被辛阳出一个眼神将话憋回肚子里，秦然洛眯了眯眼睛嗅出了点别的味道，果然铁树是会开花的，人家送的一条帕子都留着呢。

“二姐送的。”还在那边陪客的辛阳昔莫名背锅，说到辛阳昔确实好久没见了，自从她出嫁之后就没怎么见面，现在还怀了孕更少出门。

“中心城的眼线你们盯紧一些，将我今天喝得大醉的风声放出去，晚上我去一趟边境。此去需几日，这边就靠你们了。”辛阳出说完就四处去敬酒，喝了不知道多少杯脸才红了，让田思危和秦然洛搀扶着回上楼。

刚到走廊没几步，云散影一身仆人装扮出现在眼前，辛阳出看了两眼才确定不是幻觉，平日里辛阳出喝不倒但怕认错人还是多看了两眼。云散影一眼便看见了长命锁，看着小脸红扑扑的人，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辛阳出。秦然洛识趣的拉着田思危走了。

“一身酒气是要装给谁看，要扶吗？”云散影靠着墙调侃。辛阳出直了直身子径直走过去，“进来再说。”面对这么诚挚的邀请当然是不能拒绝的，从前只是在宴会上远远瞧上一眼，现在心里别提多高兴。

张望了一圈才关上房门，云散影也没有别的举动只是站在门边上与辛阳出说话，“还好吗。”四下无人云散影才敢问出这句话，辛阳出的外壳比墙还厚却比玻璃还容易碎。只见辛阳出又倒出一杯酒仰头喝着，“你从黑旗到营长用了多久？”

“一年。”云散影一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一边回答辛阳出的问题，知道她房间的隔音好但还是防着些好。

“你这般聪慧，一年不过是障眼法。世人皆知辛阳出高傲，一叶障目。”仰头喝尽杯中酒，靠在桌子上与云散影对视，还是第一回这么认真的看云散影，那双眼睛还是那般好看。

“是啊，自以为是得可怕。明明一推就倒还装得坚不可摧，这不是可笑么。但我肯定不聪明，不然怎么会被你一眼看穿。”云散影靠在门上，手绕到后面摸着把手。辛阳出这人听不得好话，越是捧着她越是觉得你在说假话，刚好云散影毒舌惯了。

辛阳出背过身去，手心有些泛凉便握紧拳头，“我换身衣服和你一起走。”不知怎么，这句话让云散影听出了要私奔的感觉，又想起她带了自己送的长命锁心中更加欢喜。辛阳出的房间云散影没敢多看，眼睛指看着方才辛阳出靠着的桌子。

俩人从后门出了辛宅一同前往边境，能压得住刘德的只有辛家人所以辛阳出必须去边境。飞机上云散影闭目养神，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处理完事宜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见辛阳出。电话里千言万语都不比见一面来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