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地牢
第35章地牢
"按原计划。"霜河努力平复心情，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烈风，你去交涉。"
烈风点点头，上前几步，举起红羽给的五彩手环晃了晃："翡翠商队补给运输，有通关令牌。"
白霰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带着捕食者的优雅。当他靠近时，林叶注意到他左手上布满了与红羽脸上相似的青黑色纹路，只是颜色更深，几乎像是烙印在皮肤里的。
"翡翠商队？"白霰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温和，与那副狰狞面具形成鲜明对比，"红羽那小子的人？"
烈风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回答："是。我们奉命运输药材去南三哨所。"
白霰的黑曜石面具转向被斗篷遮得严严实实的林叶和小灰："这两个是谁？商队名单上可没有亚兽和幼崽。"
林叶的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小灰在他斗篷下发抖，孩子的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新招募的医师和学徒。"烈风面不改色，"南三哨所爆发黑热病，急需懂医术的人。"
白霰突然伸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掀开了林叶的斗篷帽子。夕阳下，林叶那张属于异族人的面孔暴露无遗——黑发黑眼，没有雪豹族标志性的尖耳和毛发。
"有趣。"白霰的手指划过林叶的脸颊，触感冰凉得像蛇，"一个无兽形者能在雪原活到现在？难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灰突然主动从斗篷里钻出来，披风滑落，仰着小脸，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泛着不正常的蓝光："叔叔，你的心在哭。"
白霰的手僵在半空。面具后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
"先知幼崽？"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红羽竟然把这么珍贵的'货物'交给你们运输？"
烈风趁机插话："大祭司亲自点名要的。耽误了时辰，你我都担待不起。"
白霰沉默片刻，突然转身："进来吧。天黑后山路危险，明早再走。"
林叶与霜河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这不在计划之内，但拒绝可能会引起怀疑。霜河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众人跟随白霰进入了哨所。
哨所内部比外观更加阴森。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兽骨和古怪的符文布条，角落里燃烧的绿色火焰发出刺鼻的硫磺味。最令人不安的是，整个哨所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爬满了那些青黑色的纹路，像是活物般微微蠕动。
"住东侧客房。"白霰指了指一条昏暗的走廊，"天黑后不要随意走动。最近有野兽在附近出没。"
烈风带着商队成员去安置货物，霜河则护送林叶和小灰前往客房。走廊尽头，白霰突然拦住霜河："护卫长，借一步说话。有关明天的路线。"
霜河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对林叶低声道："带幼崽先去休息。"
客房狭小而潮湿，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和一个快要散架的柜子。林叶刚关上门，小灰就瘫软在地上，小脸通红。
"小灰！"林叶赶紧抱起孩子，发现他浑身滚烫，眼睛里的蓝光越来越亮，"怎么回事？"
"太多声音了..."小灰痛苦地蜷缩着，"墙后面...地下...好多人在哭..."
林叶将手贴在小灰额头上，激活金手指：【精神过载，双生先知能力暴走，建议立即阻断外部信号】。他急忙从药囊里取出月光石粉末，在孩子周围撒了一圈。
粉末落地的瞬间，小灰的呼吸平稳了些，但眼睛里的蓝光仍未消退："林叶大人...地牢里关着雪豹族人...他们身上有黑色的太阳..."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叶迅速将小灰塞到被子里，自己挡在前面。门开了，霜河闪身进来，脸色异常难看。
"他发现我了。"霜河摘下皮革面具，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额头上有一道新鲜的擦伤，"但没揭穿。"
林叶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是你？"
霜河点头，眼神复杂："他说...三年前的事另有隐情。要我午夜单独去地牢见他。"
"这明显是个陷阱！"林叶抓住霜河的手臂，"他投靠了黑暗王朝，怎么可能会——"
"我必须去。"霜河打断他，声音低沉，"如果地牢里真关着我们的族人..."
林叶还想劝阻，小灰突然从被子里坐起来，眼睛完全变成了晶莹的蓝色："白霰叔叔的心...被黑色藤蔓缠住了...但他最深处还是亮的！"
霜河浑身一震，单膝跪在床前："小灰，你能看到他的内心？"
孩子点点头，又痛苦地抱住脑袋："但他心里的光越来越弱了...黑色的东西在吃它..."
林叶赶紧抱住小灰，感觉到孩子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他看向霜河："我跟你一起去。小灰的状况需要月光草，而药箱里的快用完了。"
霜河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但一旦有危险，你立刻带着小灰撤离。"
午夜时分，哨所陷入死寂。霜河和林叶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小灰被裹在斗篷里，眼睛上的蓝光被刻意遮住。根据小灰的指引，他们找到了通往地牢的暗门——一块刻着扭曲符文的活动石板。
地牢的阶梯陡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怪味。越往下走，墙壁上的青黑色纹路就越密集，最后几乎覆盖了每一寸石壁。林叶手腕上的豹形印记开始发烫，金手指不断弹出警告：【高浓度黑暗能量环境，建议撤离】。
阶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霜河刚要伸手推门，门却自己开了。白霰站在门后，已经摘下了黑曜石面具，露出一张与霜河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更加沧桑，右眼周围布满了可怕的烧伤疤痕。
"你来了，侄子。"白霰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还带了客人。"
霜河的骨刀瞬间出鞘，刀尖直指白霰咽喉："解释清楚。三年前你带着冰刃部落投靠黑暗王朝，导致雪豹族三大聚落被屠。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