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面具人
第36章面具人
白霰没有躲闪。他举起那只布满青黑色纹路的手，缓缓拉开自己的衣领——锁骨位置有一个与红羽相似的太阳烙印，但中间多了一道深深的爪痕。
"我从未背叛。"白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当年我们发现黑暗王朝在雪原埋设腐蚀装置，准备污染先知遗迹。我带人前去摧毁，却中了埋伏...他们给我种下'蛇吻'，控制我引诱族人进入陷阱。"
林叶注意到白霰说这些话时，那些青黑色纹路突然剧烈蠕动，像是要阻止他继续。白霰痛苦地弯下腰，从腰间掏出一把骨刀，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臂上划了一道。黑色液体从伤口流出，那些纹路暂时退却了一些。
"地牢里关着最后一批幸存者。"白霰喘息着说，"我偷偷把他们藏在这里，假装用他们做实验...但实际上是在延缓'蛇吻'对他们的侵蚀。"
霜河的刀尖微微颤抖："证据呢？"
白霰转身，示意他们跟上。穿过几条曲折的通道后，他们来到一个较大的牢房前。借着墙上绿色火把的光，林叶看到里面关着十几个瘦骨嶙峋的雪豹族人，每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青黑色纹路。最令人心惊的是，他们脖子上都戴着与白霰、霜河一样的骨雕吊坠。
"冰刃部落的战士..."霜河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牢房里的人听到动静，缓缓擡头。其中一个年长者踉跄着走到栅栏前，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霜...河？"
"冰云叔叔？"霜河的声音几乎哽咽，"你还活着..."
名叫冰云的老战士伸出布满纹路的手："快走...这是个陷阱...大祭司在利用我们钓你上钩..."
话音刚落，整个地牢突然剧烈震动。墙壁上的青黑色纹路发出诡异的红光，像血管一样搏动起来。白霰猛地推开霜河："跑！他们激活了遗迹污染装置！"
但为时已晚。通道两端同时落下沉重的铁栅栏，将他们困在中间。
更可怕的是，小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眼睛里的蓝光暴涨。他挣脱林叶的怀抱，扑向牢房栅栏："不要！它们在吃你们的光！"
林叶这才看到，那些青黑色纹路正从牢房地面向囚犯们身上蔓延，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们的四肢侵蚀，而被缠绕的人却毫无反应，仿佛已经感觉不到痛苦。
白霰震惊地看着小灰，"难怪反应这么强烈...他在接收遗迹的求救信号！"
霜河一把抱起小灰，孩子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眼睛里的蓝光忽明忽暗。
林叶迅速检查，金手指显示：【双生先知链接过载，正在被动接收多源黑暗信号，急需阻断】。
"必须立刻阻断他与遗迹的联系！"林叶从药囊里掏出最后一点月光石粉末，但刚撒出去就被墙上的纹路吸收了，"该死！"
白霰突然扯下自己的骨雕吊坠，塞到林叶手里："用这个。里面封存着纯净的月光石精华。"
林叶接过吊坠，金手指立刻识别出：【高纯度月光石核心，可暂时构建精神屏障】。
毫不犹豫地将吊坠按在小灰额头上，同时激活自己手腕上的豹形印记。
吊坠发出耀眼的蓝光，将四人笼罩其中。小灰的尖叫渐渐变成呜咽，眼睛里的蓝光稳定下来。但与此同时，墙上的纹路变得更加狂暴，像被激怒的蛇群般扭动。
"没用的...这只是延缓..."冰爪在牢房里虚弱地说，"大祭司同时在雪原和南方启动了装置...只有摧毁核心才能..."
他的话没能说完。地牢深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披着黑色毛皮的高大身影缓缓现身。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镶嵌黑水晶的骨杖。
"白霰，你果然还是心软了。"面具人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带着诡异的回音，"不过没关系，你的使命已经完成。"
白霰挡在霜河和林叶前面，声音嘶哑："你！你答应过我你会放过他们的！"
"愚蠢。"面具人举起骨杖，"黑暗从不与蝼蚁谈条件。"
骨杖上的黑水晶突然射出一道紫黑色的光，直奔白霰而去。霜河猛地推开叔叔，自己却被余波扫中，重重撞在墙上。林叶赶紧扶住他，发现他的右肩已经变得青紫。
"霜河！"林叶惊呼，金手指显示：【黑暗能量侵蚀，暂时麻痹】。
面具人缓步逼近，青铜面具后的眼睛盯着林叶手腕上发光的豹形印记："终于...豹神的'钥匙'。大祭司会很高兴的。"
就在这危急时刻，林叶突然从举起手，手腕的兽神印记发出猛烈强光汇聚在掌心，转瞬便直射面具人的青铜面具。
面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逼退两步。白霰趁机捡起霜河的骨刀，狠狠刺入自己的左手！黑色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周围的青黑色纹路上。令人震惊的是，那些纹路竟然开始退缩，像是被烫伤一般。
"走！"白霰吼道，"我的血能暂时干扰装置！去南三哨所摧毁核心！"
面具人发出愤怒的咆哮，骨杖再次亮起。白霰转身扑向他，两人扭打在一起。霜河挣扎着站起来，左手抱起小灰，右手拉住林叶："这边！"
他们沿着一条狭窄的通道狂奔，身后传来白霰痛苦的吼叫和面具人愤怒的咒骂。通道尽头是一口枯井，霜河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井底有一条隐蔽的水道。三人顺着冰冷的水流漂流，最终被冲到一个地下湖岸边。林叶瘫软在碎石滩上，喘着粗气检查小灰的状况。孩子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但眼睛里的蓝光仍然微弱地闪烁着。
"他暂时没事。"林叶松了口气，转向霜河，"你的肩膀..."
霜河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手中的骨刀——那是白霰最后塞给他的："叔叔他..."
"他争取了时间。"林叶轻声说，"现在我们知道了黑暗王朝的计划，必须尽快通知新城和红羽。"
霜河点点头，神情重新变得坚毅。他小心地抱起小灰："能联系上云尾婆婆吗？"
林叶闭上眼睛，尝试通过双生先知的链接传递信息。片刻后，他睁开眼："联系上了。婆婆说新城也出现了异常，先知之泪全部变黑，但暂时没有黑暗王朝进攻的迹象。"
"他们在等。"霜河的声音冰冷，"等南方装置先启动，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小灰突然虚弱地开口："红羽叔叔说...南方也有'钥匙'...是假的...陷阱..."
林叶和霜河震惊地对视一眼。如果南方也有"钥匙"，那意味着...
"另一个先知遗器。"霜河沉声道，"我们必须分头行动。我去南三哨所摧毁装置，你带小灰回新城示警。"
林叶刚要反对，小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小口黑色的血。孩子抓着林叶的衣襟，眼睛里的蓝光急剧闪烁："不...不能分开...钥匙和眼睛...必须一起..."
“是的，想想烈风他们和我们分头行动，我们要相信他们。”林叶说到。
霜河沉默了片刻后最终同意了继续一起前行。
地下湖的水面突然泛起诡异的波纹。远处传来模糊的号角声，像是某种追捕的信号。霜河抱起小灰，拉起林叶："先离开这里。天亮前必须赶到下一个联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