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水路
第37章水路
黎明前的雾气笼罩着山谷，将三人的踪迹完美隐藏。
林叶背着昏睡的小灰，紧跟着霜河的脚步，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霜河的右肩经过紧急处理后仍然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但他拒绝停下来休息，只是偶尔用左手调整一下绑在身上的骨刀。
"联络点就在前面山谷。"霜河压低声音，指向远处一片隐约可见的杉木林，"那里有个小屋，是雪豹族传统的避难所。"
林叶点点头，手腕上的豹形印记微微发烫。自从离开哨所地牢后，印记就一直处于活跃状态，仿佛在警告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灰，孩子额头上贴着白霰给的月光石吊坠，呼吸平稳了许多，但眼睛时不时还会闪过微弱的蓝光。
"小灰的情况稳定了吗？"霜河回头问道，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林叶用金手指检查：【黑暗能量侵蚀暂停，双生先知链接恢复中】。"暂时控制住了，但他还在接收微弱的信号。"
霜河的表情更加凝重："我们得尽快赶到联络点，想办法联系新城。"
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三人终于看到了那座小屋——或者说，曾经是小屋的废墟。原本的木结构建筑已经完全坍塌，残留的木料上爬满了熟悉的青黑色纹路。更令人不安的是，小屋周围的树木也呈现出病态的黑色，树叶上挂着黏稠的黑色液滴。
"联络点被污染了。"霜河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黑色液体闻了闻，立刻皱眉后退，"黑暗能量浓度很高，至少三天前就被侵蚀了。"
林叶将小灰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激活金手指扫描周围环境：【黑暗能量污染区域，污染源来自地下，建议立即撤离】。他擡头看向霜河："不能在这里停留，这些黑色液体会挥发到空气中。"
霜河环顾四周，突然指向东侧："听，有水声。我记得这条山谷有条河通向南方。"
林叶侧耳倾听，果然捕捉到了隐约的流水声。他背起小灰，跟着霜河向水声方向走去。穿过一片枯萎的灌木丛后，一条湍急的河流出现在眼前。河面不算宽，但水流很急，河水呈现出不寻常的深绿色。
"水质有问题。"林叶蹲在河边，金手指显示：【水体含微量黑暗能量，短期接触无害】。"可以暂时利用，但不能饮用。"
霜河沿着河岸走了一段，突然停下脚步："这里有船。"
那是一艘半埋在岸边淤泥中的老旧木船，船身已经开裂，但基本结构还算完整。船桨被随意地丢在船舱里，看起来像是被匆忙遗弃的。
"能修好吗？"林叶问道，同时检查小灰的状况。孩子仍然在昏睡，但眉头紧锁，似乎在做噩梦。
霜河检查了船体："裂缝可以用树脂和树皮暂时修补。问题是方向——一旦下水，我们就只能顺流而下，无法回头。"
林叶望向南方，那里是红羽所说的翡翠山谷方向："没有别的选择了。陆路已经被污染，而且..."他摸了摸手腕上的印记，"我感觉黑暗能量在追踪我们。"
霜河没有多言，立刻开始收集修补材料。林叶将小灰安置在一棵相对健康的大树下，用斗篷给他做了个简易的窝，然后去帮霜河处理船只。
修补工作进行到一半时，小灰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林叶赶紧跑过去，发现孩子已经坐了起来，眼睛里的蓝光比之前更加明亮。
"林叶大人！"小灰抓住他的手，"云尾婆婆说...新城周围的植物开始枯萎了！好多幼崽在做噩梦，梦见黑色的太阳！"
林叶心头一紧："你还能联系上婆婆？"
小灰点点头，又摇摇头："断断续续的...有黑色的东西在干扰..."他突然捂住眼睛，"啊！好痛！"
林叶赶紧抱住他，发现孩子的太阳xue突突直跳，体温又开始升高。他取下月光石吊坠按在小灰额头上，蓝光渐渐稳定下来。
"慢点说，不要勉强。"林叶轻声安慰。
小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传递信息："婆婆说...先知之泪全部变黑了...雪原东边的冰湖...出现了漩涡...还有..."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红羽叔叔说...不要相信南方的'钥匙'...那是陷阱！"
霜河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手里拿着刚削好的船桨："红羽还活着？"
"嗯..."小灰虚弱地点头，"但他说...自己快撑不住了...要我们一定去翡翠山谷的'老地方'..."
林叶与霜河交换了一个眼神。霜河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灰的头："做得好，小灰。现在再休息一会儿，等船修好我们就出发。"
正午时分，修补一新的小船终于下水了。说是"新"，其实只是用树脂和树皮勉强堵住了裂缝，再用藤蔓加固了船体。霜河用长杆试了试水深，然后帮助林叶和小灰上船。
"水流很急，但河道还算平直。"霜河站在船尾，肌肉紧绷地控制着方向，"如果顺利，天黑前能到达下游的平缓地带。"
小船随着湍急的河水开始移动。林叶将小灰护在怀里，警惕地观察着两岸的变化。起初，河岸两侧还能看到正常的植被，但随着船只南下，越来越多的树木呈现出被黑暗侵蚀的迹象——树干发黑，树叶脱落，枝干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污染在向南蔓延。"林叶低声道，"速度比预想的快。"
霜河的表情更加严峻："黑暗王朝一定激活了更多的装置。"
小灰突然从林叶怀里探出头，指向右岸："那里有东西！"
林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隐约看到树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反光。霜河立刻调整船桨，让船只靠近那片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