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血相济

灵血相济

青蛟盘在洞顶的钟乳石上，猩红竖瞳凝着阿玉腕间褪色的红绳。他忽然张口，指尖大小的青芒自口中浮起，那是凝聚了七百年修为的灵力精元。“擡手。”青蛟声音低沉，尾尖轻卷住阿玉的手腕，将那团青芒按向他掌心。

阿玉只觉一股冰润之力猛地灌入经脉，像久旱的土地遇着甘霖，瞬间窜得四肢百骸都发颤。他本就懂些家传的血咒之法，只是凡人之躯灵力微薄，咒语多半只能勉强催动。此刻青蛟的灵力如活水般涌来，竟在他体内自动循着咒法脉络游走，连指尖掐诀的姿势都跟着变了模样。

“血咒需以灵力引动，”青蛟看着他掌心渐渐泛起的血色纹路，鳞片轻轻蹭过他手背，“你体内有我的灵力做引子，再练咒法便如顺水行舟。”他说罢，甩尾抽向洞壁，碎石飞溅间，一道青芒裹着血色咒文射出去，在岩壁上烙出半尺深的沟壑——那是阿玉以前耗尽精血都未必能催动的“裂石咒”。

阿玉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血咒纹路还在发烫。他试着掐了个最简单的“凝血诀”，竟比往常快了三倍，指尖瞬间凝出半滴血色灵力。青蛟在一旁低笑，尾尖卷起洞顶滴落的水珠，化作灵力团抛给他：“接着练，明日教你引雷咒。”

洞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唯有洞壁上的青苔泛着微光。阿玉席地而坐，依着青蛟教的法门运转灵力，血咒在体内与青蛟的灵力交融，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契合感。他忽然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注入灵力，而是青蛟将自己的修为化作了他的经脉枝干，让他能在这妖力根基上，快速扎稳血咒的根。

“这样……你会不会伤了本源？”阿玉擡头看他，见青蛟额间的短角似乎黯淡了些。青蛟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鳞片发出冷玉相击的声响：“不过是分你些修为，吾在灵泉底下吞的冰魄够补回来。”他说得随意，尾尖却悄悄缠住阿玉的腰，将更多灵力渡了过去。

血咒之法本需岁月沉淀，此刻有青蛟的灵力做引，阿玉只觉咒法在体内流转得越发顺畅。他指尖划过地面，竟凭空画出一道“缚灵咒”，青芒与血光交织着窜出去，将洞顶一块钟乳石缠了个结实。青蛟在一旁颔首：“不错，明日试试用灵力催动火咒。”

夜色渐深，洞外西湖的水声隐隐传来。阿玉靠着青蛟冰凉的鳞片打坐，体内灵力与血咒像两股活水，在青蛟铺就的脉络里奔腾。他知道，从青蛟将灵力注入他体内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人间界挣扎的凡人了。而这份由妖力与血咒相济的力量，究竟能让他陪青蛟走多远，他不敢深想，只低头看着掌心尚未消散的血色纹路，继续掐动下一个咒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