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43章变故 - 美貌权臣揣错崽了 - 不染风霜寒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43章第43章变故

第43章第43章变故

辰时天亮,早晨的泥土芬芳吹去室内一夜的情靡。

谢少淮洗漱完,见县衙见了京兆府尹安排了今日的计划,周崇这个时候也醒了打着哈欠出了门,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早啊少淮兄,早啊府尹大人。”

京兆府尹见周崇来,向谢少淮道:“那属下就先告退。”

“劳烦,”

“你们已经安排完活辣?”周崇小跑到谢少淮身边,正准备抱人,萧承野不知什么之后跑到了他身后,拎着他的后襟:“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错了殿下,”周崇哀嚎两声,谢少淮便让男人松开了周崇,随后他将守卫军也喊了过去,吩咐两人带着去许家一趟。

吃完早饭,萧承野和周崇离开县衙,谢少淮便去找了许太医一趟,先问了萧承野的左肩伤口,又问了一下自己胎像的事情主要是问昨晚和萧承野同房的事情。

许太医:“这个大人放心就好了,如今您的胎象已经平稳,酌情行房事也无碍。”

谢少淮:“如此便好。”

许太医点了点头,看着眉心紧蹙的青年,这件事确实是他嘱咐梁王殿下的,倒是忘了再交代青年一声。不过看着谢少淮如此担心孩子,到让他觉得有几分唏嘘,要知道前些日子,青年可是为了行事方便,准备把孩子拿掉。

当晚过了酉时,萧承野和周崇才骑着马儿匆匆赶了回来,京兆府尹早两人一个时辰回来,谢少淮自然担心,待两人回来,青年紧蹙的眉心这才展平。

“怎么这么晚回来?”谢少淮问。

“我去,”周崇下了马儿,朝着院子里的大水缸走过去,谢少淮见人要和生水,便让衙役把一早凉凉的白开水送了过去。

谢少淮道:“这井里的水太凉。”

周崇拿着水袋仰着脑袋往嘴里倒水,萧承野则走到谢少淮身边,“阿淮放心,今日一切顺利。”

喝完水的周崇:“啊,爽,你们是不知道,今日殿下和我对上那许家家主有多霸气!爽死的!少淮兄之前交代过的那些问题,那厮果然都问了,总之就是不情愿把田还回去。”

萧承野说一切顺利,周崇又说许贾不肯还田,谢少淮一头雾水:“到底如何?”

萧承野,“那厮并未阻止我们量土地,但看起来有条不紊,想来定是有什么是我们还不知道的。”

三霞县比宁县大了不止一倍,靠着朝廷的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下田去工作的都是三霞县衙的人,这些人都有萧承野和周崇盯着,绝无谎报数据的可能,既然这一环节他不干涉,那就说明,新政下一阶段的工作,才是许家要阻挠的。

谢少淮顿感不妙:“怎会如此?”

新政重新量地,年入百两银的地主商户需缴纳年产的五分之一,而普通百姓,仅需收三十分之一的税,而佃户,不管先前是因为什么原因卖的田,如今想要赎回土地,仅需原先一半的钱。

谢少淮之前查过三霞县土地每年买卖的记录,建宁二年后许家才陆陆续续将土地兼并,到如今三霞县足有九成的百姓是在许家田里做活的佃农。

谢少淮:“是买卖田产的田薄有问题。”

大周朝民间买卖土地,需要由当地政府和买卖者双方签订一份为“田薄”的协议,一式三份,县衙郡府、卖家、卖家各持一份,若是土地之后想要赎回,卖家带着自己卖田的田薄和所需要的银子,交由地方县衙处理即可。但是一般佃户想要赎回自己的田是很难的,大多县衙都在交易中吃了回扣,想要他们把钱吐回去根本不可能。若有佃户愿意将县衙吃了回扣的钱补上去,那也要遇上一个不错的县令,愿意帮他才行,否则借事推脱这件事没个几年光阴压根办不成。

许家的人既然没有在测量土地的时候为难,那就一定是佃户的田薄出了问题。

“速速将建宁二年之后的田产买卖的田薄调出来,”

谢少淮衣袖下的手倏然握拳,随后便起身去了县衙堂前。半个时辰后,京兆府尹带着三霞县一众衙役将谢少淮要的田薄找了出来,一张纸一户田,足足堆满了约有七尺长的书案。

自谢少淮将田薄调出来,他便猜到了青年担心什么,等那拿出一份田薄,他便看出来了不对劲:“建宁二年,四月初五,户孙大柱,灾田十亩,抵白银……”

京兆府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颤颤巍巍道:“抵白银八百两?”

“这、这怎么可能啊?”大周朝良田不过四五两一亩地,更何况是灾田,不过关于田产的具体价格,朝廷并未干涉,也就是说买卖家可以自行商议价格,但是建宁二年,这里闹了灾,这许家难不成是大善人?可是田薄上的官印不假,买卖两者的手印也在,不可能是作假的。

“好啊,”谢少淮气的满脸煞白,翻开来看,这里所有的田产买卖,只要是卖给许家的,最少的一亩地也要五十两银:“好一个官商勾结,来人,速把三霞县令魏清给本官带过来。”

见钦差生气,县衙地下的衙役也不敢说什么,一行人出了县衙的门,朝着魏家去。这时候县衙里还有一个衙役没走,缩在堂上角落,支支吾吾道:“大人,小的有话要讲。”

堂上的谢少淮捏着眉心静神,京兆府尹便道:“你说,你有什么事?”

那衙役有亲戚是宁县的人,前一段时间宁县的事情他都听说了,朝廷来的钦差是好人,陛下是真的要将田还给百姓,他自己的田也是早些年卖给了许家的,他知道这田薄的事情。

“大人,这田薄是假的,”衙役害怕许家的人,所以一直犹豫不敢说,方才见上头的钦差发了火,他才肯定这位钦差大人是真要帮他们的:“早些年,县里落了灾,许家就张罗要买田,魏大人最早是不愿意的,但后来小姐嫁给了许家的公子,屡次三番来劝说我们魏大人,但大人并未妥协,后来……”

“后来小姐有了身孕,时常哭着回家,每次回来都带着一身伤,老爷不愿小姐在许家受苦,便……便答应了许家买田的事情,这田薄上的银子都是多了十倍写的,当时是魏大人作保,我们大家伙才敢签的。”

“那这,这岂不就是真的?”京兆府尹一听,气的胡子都束了起来:“糊涂,糊涂啊!”

“大人,这……”京兆府尹:“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按照这田薄上的银子收回,就算佃户有心赎回自己的田,恐怕也有心无力啊。”

“要不,下官这就写封折子送回长安,等陛下裁断。”

“不可,”谢少淮坐直了身子,长吁了口气:“前些日子内地的战乱才刚刚平息,陛下就算拿得出来这些银子,那下次去其他县、其他郡再有此事发生该如何?朝廷有多少银子喂给这些蠹虫。”

“那,”京兆府尹:“那大人以为当如何。”

谢少淮看着下面的衙役,道:“一整个三霞县衙,这么多天,就只有一人说了真话——你起来,从现在开始搬到后院去住,将你的父母妻儿一并带来。”

那衙役道:“多谢钦差大人做主。”

半个时辰后,衙役将自己的妻子和一个三岁的女儿接到了三霞县衙,谢少淮将其安置在了县衙后院,保证其一家的安全。不久,方才出门去找三霞县令的衙役回来,将穿着官服的魏清一并带了回来。

“卑职……”

谢少淮懒得和男人弄那么多虚的,直接道:“想来来时,有人已经和县令大人说清楚了,这些买卖田产的田薄,其中交易数额之巨,让人瞠目结舌——魏清,本官在长安夜曾听闻你为官清廉的好名声,怎么这么糊涂能和许家做出此等腌臜之事?你枉顾三霞县的百姓信任!你摸摸你可还有良心在?”

“本官给你个机会,”谢少淮:“从实招来你和许贾是如何在田薄上作假?若你不说,那便等着去长安的诏狱说。”

谢少淮一番话下去,殿下的人一言不发,只重重地叩首在地。

谢少淮沉道:“本官让你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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