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怕朕过不去今年吗

到了深夜十一点多，凤凌才把最后一份脉案合上。

墨宸寒在旁陪着，处理军务和政务。大战过后千头万绪的善后事宜，还有身为摄政王，现在朝廷上的大事的折子也会给他送过来一份，他现在比以前更忙。

“如何，看出什么了？”

见凤凌歇了，他走过来，给凤凌倒了一杯热水。

凤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揉揉眼睛，说：“的确是如杜太医所言，从脉案上来看，五皇子的身体活不过十五岁。但是他今年已经十七了，而且这一两年来的脉象趋于平稳，没有之前那么凶险。”

墨宸寒问：“用药上面，没有特别的变化？”

“没有。太医们用药求的都是稳妥，就算是以前凶险的时候，也没有用过虎狼之药。但是他私下里有没有用其他的大夫，就不得而知了。还有那天，我去内室检查他的吐纳之术……”

凤凌仔细想了想，确认道：“在我按到他丹田的那一瞬间，感觉他修炼的应该就是普通的呼吸吐纳之法，民间养生的人常用的那种，不是什么独门的内功。但是，从他脉象来看，他体内的阴气实在是有点过盛。”

用的是普通补身子的药物，修的是普通内功，就算是阴阳失调，但长年累月下来，应该也能被药物和内功掰正一些，怎么会阴气越来越盛呢？

太医院的脉案记录可以看出，这一年来五皇子凉润、抑制太过，实寒性和凝滞性的病症不但显现，而且频繁发作，这就是阴气亢盛的表现。

墨宸寒道：“有没有可能，你在检查的时候，他用的只是普通吐纳之术。”

凤凌挑眉，这倒有可能。

为了躲避检查，所以只用普通的内功掩饰。而他平日里修习的，会不会是另一种内功？

否则，该怎么解释他的阴气过盛呢。

江湖上有些修炼邪门功法的人，就会把体内的阴阳修到不平衡的状态，以便在攻击的时候使出带寒毒或热毒的招式。

但这是以损伤身体换取攻击加成的方法，五皇子又不需要与人打斗提高攻击力，若说他修炼偏阴的内功，又没有道理。

“为什么想起调查五皇子的身体？”墨宸寒问凤凌。

凤凌耸肩：“不放心。”

回京之后，大危机似乎是解决了，但，真相还没有彻底水落石出。

到底是谁在暗中操作这一切？

她不相信是四皇子，所以就会多关注一下五皇子。

作为医生，从病弱的五皇子身体上开始调查，总归会比较容易一些。

“难道，寒寒相信你的五侄子？”

墨宸寒淡淡一笑：“结果出来之前，信谁与不信谁，都没有意义。”

那倒是。

但什么时候结果才能出来？

还没有等到罪人伏法，真相大白，朝上立储的争执已经开始白热化了。

鉴于显德帝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昏睡时间越来越长，有朝臣提出要立储，早早定下未来的根基国本。立刻，许多人开始响应，纷纷表达看法。

四皇子的呼声并不高，他一直游离于朝堂之外，没有什么贤名，给密探厂做事也是小范围人知道的，大部分人都无视他。

凤书臣带头，力主拥立五皇子，一呼百应。

五皇子的身体问题，是反对派的主要议论点。但反对派的人并不多，左丞相夏长河领着一群人保持中立，不建议此时立储，剩下的朝臣本来就少，敢公然反对的人就更少了。

毕竟，五皇子似乎是现在看来，唯一能够继承大统的人，不然显德帝为什么要带他在身边观政呢？怕他登基之后清算反对者，所以，大部分不愿意让他继位的人都保持了沉默。

朝堂风向就被凤书臣带着走了。

让五皇子当太子的折子，一天天多了起来。

有人提议让摄政王决定人选，墨宸寒没有表态，凤书臣就在腊月开始的第一天，把请求立储的折子当朝诵读一遍，然后，带着支持者们到乾元宫去请旨。

显德帝很恰巧地从昏睡之中醒来，接见了凤书臣等人。

“陛下，若是此时不立储，眼看要过年了，正月里要休沐半个月，开朝之后事务繁杂，恐怕要到二月份才能再议此事。还望陛下早做决定，稳固国本。”

凤书臣率众跪地恳求。

显德帝虚弱地笑了笑：“你们是怕朕过不去这个年，天下大乱？”

“臣不敢！臣不是这个意思……”

“罢了，你们顾虑得也有道理，就依你们所言，立储吧。”

“陛下？！”

一群朝臣都惊了，没想到显德帝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陛下，您的意思是说，要立五皇子殿下为储君？”

“不然呢，你们还有更好的人选推荐？”

“没有了！五皇子殿下宅心仁厚，德才兼备，乃是人中龙凤，当然是太子之位的不二人选！”

立储的事，竟然就这么定了下来。

腊月初七，钦天监择好的黄道吉日，大楚立太子。

五皇子穿上杏黄色的太子吉服，在太庙里跪拜祖宗，登上乾元殿御阶之上，接受百官朝贺。

不但成为太子，他还被圣旨授予了代天子理政的权力，不再是观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