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史前一万年3:猛犸猎人》(6) - 史前一万年 - 琼·奥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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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史前一万年3:猛犸猎人》(6)

当爱拉挤过人群,来到孩子面前时,那孩子已经快失去知觉了。爱拉坐下来,把孩子抱进怀里,然后将一根手指伸进她嘴里掏,看是否能找到堵塞物。发现这个方法无效后,爱拉站起身,把孩子翻过来,一只手抱在她腰间,让她的头和手臂垂下来,然后用力拍击她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再从背后环抱住瘫软的孩子,猛力一拉。

所有人都站在一边,屏住呼吸,看着这个似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女人如何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清除女孩喉咙中的异物。那孩子的心脏还在跳,但已经没了呼吸。爱拉将她放平躺下,跪在她身边。她看见一件衣服,是那孩子的斗篷,于是把衣服塞到她的脖子下方,让她的头往后仰,并且让嘴张开。然后,她捂住孩子小小的鼻子,把自己的嘴盖在她的嘴上,用力地吸气。她一直持续这个动作,直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为止。

随着“噗”的一声闷响,爱拉感觉一个物体飞进了她的口中,几乎要堵在她的喉咙里。她把头抬起来,吐出了一块连着肉的软骨。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发甩开,再一次将嘴盖在一动也不动的孩子的嘴上,把自己维生的气息呼进女孩静止的肺里。小小的胸腔隆了起来,她重复了几遍同样的动作。

突然,那孩子开始猛咳,然后自己吸了一口长长的空气。

努薇开始呼吸后,爱拉扶她坐起来,周围只传来特鲁妮看见女儿活过来后放心的抽泣声。

爱拉套上兜帽外套,把帽子推到脑后,沿着一排火堆地盘看过去。在最后面的野牛火堆地盘里,她看见狄琪站在火坑边,把她浓密的栗色头发梳到脑后,绕成一个髻,同时跟床榻上的人说着话。过去几天以来,爱拉和狄琪已经变成好朋友,早上通常会一起出去。狄琪将发簪──由猛犸象牙刻成,再打磨平滑的细长杆子──插进头发里,向爱拉招招手,打了个“等一会儿,我跟你一起走”的手势。

特鲁妮坐在驯鹿火堆地盘的床上,正奶着哈塔尔。她对爱拉笑着,招她过来。爱拉走了过去,坐到她身边,弯下身去逗婴儿。他放开嘴咯咯地笑了起来,踢了踢脚,然后抱住妈妈继续吸奶。

“他已经认识你了,爱拉。”特鲁妮说。

“哈塔尔是很快乐、健康的孩子,长得很快。努薇在哪里?”

“马努夫刚刚把她带出去了,他对她帮助很大。我很高兴他来和我们一起住,他本来可以去托奈克的姐姐那里住的。老人家似乎总是和小孩处得很好,但马努夫几乎所有时间都陪着那孩子,什么都依她,特别是现在,在我们差点儿失去她之后。”年轻的母亲将婴儿放到肩上,轻拍他的背,然后转头看着爱拉,“我还没机会好好和你单独谈话,我想再次谢谢你。我们都非常感激……我当时吓坏了,以为她……到现在我都还会做噩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是你在,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她哽咽着,泪水涌了出来。

“特鲁妮,别说了,用不着谢。这是我的……我不知道那个词要怎么说。我有那种知识……对我来说……是应该的。”

爱拉看到狄琪正穿过鹤火堆地盘走过来,并且注意到弗莱莉正在看她。弗莱莉的眼睛周围有深深的黑晕,似乎异常疲劳。爱拉一直在观察她。弗莱莉已经怀孕很长时间,不应该再有清晨的恶心情况了,可她还是经常呕吐,而且不仅是在早上。爱拉希望能更仔细地检查她一下,可是,当她提起这件事时,弗里贝克大发脾气,说让一个人没被噎死并不能证明她就懂得治病。她说服不了他,他不想让一个陌生女人给弗莱莉出馊主意。结果,这件事让克萝兹又有了跟他吵架的好机会。为了不让他们再吵架,弗莱莉最后只好说自己觉得很好,不用找爱拉看。

爱拉对这个被两面夹攻的女人鼓励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一个空的兽皮水袋,和狄琪一起往门口走。她们穿过猛犸象火堆地盘,走进狐狸火堆地盘,雷奈克抬起头,看着她们走过去。爱拉很清楚地感觉到,他一直看着她走过狮子火堆地盘和煮食区,直到内拱门。她压抑住回头的欲望,没往回看。

她们推开外帘,高挂在无云天空上的太阳发出刺眼的强光,照得她快睁不开眼睛。今天有着秋季罕见的温暖、柔和的天气,是难得的礼物,可以让人们留存在记忆里,好抵抗下一个漫长季节凛冽的寒风、狂暴的风雪和蚀骨的寒冷。爱拉感激地笑了,然后突然想起,乌芭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出生的,在布伦的部落捡到她的第一年秋天。她已经很多年没想起这件事了。

土屋和屋前的平地是沿着一道面西的坡地开辟出来的,大概位于坡地一半高度的位置。从入口处看出去的视野很开阔,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向外眺望。急流的河水闪烁发亮,轻声哼唱着阳光与流水的交响曲。在河的另一边,透过远处的蒙蒙薄雾,爱拉看到了一座类似的悬崖陡坡。宽广湍急的河水在开阔的大草原上凿出一条水道,留下被侵蚀后的土地如堡垒般伫立在两侧。

从高原圆弧形的肩头一直到底下广阔的冲积平原,黄土被雕成一道道深深的蚀沟,那是雨水、融雪和开春时北方冰川融水奔流的杰作。几棵绿色的落叶松和松树孤零零地挺立着,稀稀落落地分散在低地上一丛丛纠结光秃的灌木间。河的下游,香蒲穗、芦苇和莎草沿着岸边杂生。她往上游看,视线被河流转弯处挡住了,不过可以看见嘶嘶和快快正嚼着干草,那些干燥长生的干草稍稍平衡了荒凉贫瘠的景色。

一块飞溅的泥土落在爱拉脚上,她抬头往上看,看见了乔达拉湛蓝的眼睛,不禁愣住了。在他旁边咧着嘴笑的是塔鲁特,另外有几个人也站在土屋顶上,这景象让她吓了一跳。

“上来吧,爱拉,我帮你。”乔达拉说。

“现在不要,等一下吧,我刚出来。你为什么在那上面?”

“我们正把碗形船放到排烟孔上面。”塔鲁特解释说。

“什么?”

“来吧,我等会儿再告诉你。”狄琪说,“我都快憋不住了。”

两个年轻女人并肩往附近的一道蚀沟走去。陡坡上简单地挖出几级阶梯,通到几块又大又平的猛犸象肩胛骨上,骨头上挖了洞,放在干涸的蚀渠较深处的上方。爱拉站到其中一块肩胛骨上,解开腰带,把裤子拉下一些,然后弯下身蹲在小洞上方,心想,以前遇到衣服的麻烦时为什么没想到这个姿势呢?看到身旁的狄琪示范过一次后,她觉得这方法似乎再简单、明显不过了。夜壶里的东西和其他废物也倒在蚀沟里,等春天时一并被冲走。

她们爬下来后,往下走到一道宽阔峡谷旁的小河边。一条北方源头已经结冻的小河细细地流淌,等季节再次更迭时,沟渠里就会涌满迅疾的激流。几块猛犸象头骨颠倒着堆放在河岸边,旁边还放着一些用腿骨制成的粗糙长柄勺。

两个女人用勺子舀出河水,装在猛犸象头骨盆里。爱拉从随身携带的口袋里掏了一些干燥的花瓣分给狄琪。那是含有丰富的皂角苷的淡蓝色鼠李花,用湿润的手搓揉后,会变成泛着泡沫、略带颗粒的清洁物,在干净的手和脸上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爱拉折下一根树枝,嚼着折断的一头,用来清洁牙齿,这是她从乔达拉那里学来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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