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史前一万年3:猛犸猎人》(5) - 史前一万年 - 琼·奥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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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史前一万年3:猛犸猎人》(5)

爱拉被惊醒了,她躺着不动,静静地听着。她又听见一声很响亮的哀号,有人好像很痛苦,她关切地推开旁边的帘子往外看。克萝兹正站在第六火堆地盘附近的通道里,伸长了手臂绝望地恳求,那姿势是故意摆出来博同情的。

“他要刺我的胸口!他要杀我!他要让我的女儿背叛我!”克萝兹手抓着胸前高声尖叫,好像快死了一样,好几个人停下来看她。“我把自己的骨肉给了他,自己身上的……”

“给!你什么也没给我!”弗里贝克大吼,“我为弗莱莉付了你新娘费。”

“那值多少?!我本来应该拿更多的!”克萝兹的悔恨听起来和她的痛苦尖叫声一样不真诚,“她还带了两个孩子呢。你的小气降低了她的身价,还有她孩子的身价。看看她!又得到赐福了!我是因为仁慈才把她给你的,是我好心……”

“还有一个原因:就算克萝兹有个受赐福两次的女儿,也没有别的人愿意接受她。”旁边一个声音补充说。

爱拉转头看是谁在说话。前一天那个穿漂亮红衣的年轻女人正对着她笑。

“如果你打算多睡一会儿,还是算了吧。”狄琪说,“他们今天开始得比较早。”

“不,我要起来。”爱拉向四周看了看,床都是空的,除了她们两个女人,没有别人了。“乔达拉起床了。”她找到衣服,开始穿上,“我醒来,以为有女人受伤。”

“没人受伤,至少没人看到。我同情弗莱莉,”狄琪说,“像这样被夹在中间真辛苦。”

爱拉摇摇头。“他们为什么叫?”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老是吵个不停,我猜他们都希望弗莱莉站到自己这边。克萝兹年纪大了,不想让弗里贝克降低她的影响力,可是弗里贝克很顽固。他以前没有什么影响力,不想失去他的新地位。弗莱莉的确为他带来了较高的地位,尽管她的新娘费很低。”爱拉穿衣服时,狄琪坐到了床榻边。客人显然很感兴趣,于是她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我想,她不会扔下他,因为她喜欢他,尽管他有时候很讨厌。再找一个男人不太容易,特别是找个愿意接受她妈妈的人太难了。一开始大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别的人愿意接受克萝兹。那个老女人有事没事就爱大叫说她把女儿给出去了,她才是降低弗莱莉身价的人。要是我就受不了那样被夹在中间。不过我很幸运,就算我要去的是个既有的营地,而不是跟我哥哥建立一个新的,图丽也会受到欢迎。”

“你的母亲跟你去吗?”爱拉有点儿搞不懂,女人搬到配偶的部落她可以理解,带自己的母亲一起去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我希望她去,可是我想她不愿意,她还是宁愿待在这里。我不怪她,当自己营地的女头目比当一个营地女头目的母亲好多了。我会想念她的。”

爱拉听得入神了。狄琪说的她有一半听不懂,而另一半她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

“离开母亲、离开族人很让人伤心,”爱拉说,“但你快要有配偶了吗?”

“嗯,是啊,明年夏天,夏季大会时。妈妈终于把一切弄妥了。她把新娘费订得那么高,我还担心他们付不起呢,可是他们同意了。不过,等待真不好受。要是布拉纳格不用走就好了。但他们在等,他答应过会很快回去……”

两个年轻女人并肩往长屋的入口走去,狄琪讲着,爱拉聚精会神地听着。

入口大厅比较凉,但是,直到拉起外拱门的挂帘,一阵冷风吹进来,爱拉才意识到气温降低了很多。冷冽的风将她的头发往后吹,也把门口沉重的猛犸象皮刮得翻扬起来。夜里落了一层薄雪,一阵横扫而来的风将纤细的雪花卷到地面的坑坑洞洞里,又将坑洞里结晶的冰粒扫出来,抛入开阔的空中。爱拉感到一把坚硬的小冰粒打到脸上,隐隐作痛。

但屋里比起山洞还是温暖多了,她只有到室外才需要披上兜帽外套,待在屋里就不用加衣服了。她听见了嘶嘶的叫声,小马的绳子还系着,但两匹马都尽可能地躲开了人群和他们的活动范围。爱拉向它们走去,然后回头朝狄琪笑了笑。那个年轻女人微微一笑,离开去找布拉纳格了。

爱拉走近时,母马似乎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嘶鸣着向她打招呼。女人解开快快的缰绳,带着它们朝下坡的河边走,然后绕过了河湾。等看不到营地时,嘶嘶和快快立刻放松下来,互相厮磨亲热了一会儿,然后静下来吃地上干脆的草。

往回走之前,爱拉在一丛灌木旁停下脚步。她解开腰间的细皮带,还是不确定该怎样做才不会在排尿时弄湿裤脚。自从开始穿衣服,她就一直遇到这个问题。她曾经仿照乔达拉被狮子撕破的衣服帮他做了一件,今年夏天她按照那个样式为自己做了这身衣服,不过一直到他们开始旅行她才穿上。乔达拉看到她穿和自己一样的衣服很开心,他显然不太欣赏部落女人平常穿的舒适皮斗篷,所以她决定继续这样穿。但她还没想到该怎样轻松地处理基本需要,也不想问他。他是个男人,怎么会知道女人需要做什么呢?

她先脱掉包在小腿上的鹿皮长靴,又脱掉合身的长裤,然后岔开腿,像往常一样蹲下来。正当她单脚站着维持平衡,准备将裤子穿上时,她看见了平缓流淌的河水,于是改变了主意。她把外套和上衣撩过头顶脱掉,摘掉脖子上的护身囊,向河里走去。净身仪式必须做完,而且她向来喜欢在早上游泳。

她原本只打算漱漱口,然后在河中洗一洗手和脸。她不知道这些人是用什么方法来保持清洁的。虽然有必要时——比如木堆被埋到冰下,燃料不足;寒风灌进洞穴或者冰冻太厚很难敲碎,连饮用水都不够——她可以忍受不洗澡,不过她还是喜欢干净一点儿。这件事她始终念念不忘,在异族的山洞——或者说土屋——过了第一夜后,她还是想完成净身仪式。

她眺望河面,水流在主河道迅速地流动,但在水流较平缓处和水坑里已经覆上了一层透明的薄冰,岸缘处也结着白色的硬壳。河岸的一个突角上稀稀落落地覆盖着一些枯萎变白的草,一直延伸到河中,与河岸形成了一个静水池。一棵矮得像灌木的桦树孤零零地长在岬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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