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史前一万年2:野马河谷》(18) - 史前一万年 - 琼·奥尔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都市言情 > 史前一万年 >

第四十六章《史前一万年2:野马河谷》(18)

“我妈说你要见我。”

乔达拉看出达尔沃肩膀紧绷,眼神谨慎。他知道这个少年一直在回避他,他想知道原因。这个高大的男人微笑,想要表现得轻松随意,但是他那惯有的温柔和慈爱中多了一丝犹豫,这使得达尔沃更紧张了,因为他怕自己担心的事成真。乔达拉也不想对这个少年明说,只是从架子上拿了一件叠好的衣服,抖了开来。

“我想,你长得几乎可以穿了,达尔沃。我要送给你。”

看到这件装饰复杂又有异国风味的齐兰朵妮上衣,少年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但是立即恢复谨慎。“你要走了,是不是?”他语带责怪。

“索诺伦是我的弟弟,达尔沃……”

“我什么也不是。”

“别胡说。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么关心你。但是索诺伦很伤心,他的头脑不清。我为他担心,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如果我不照顾他,那谁来照顾他?请你谅解,我并不想往东去更远的地方。”

“你会回来吗?”

乔达拉顿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不能承诺。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不知道要旅行多久。”他把上衣递给他,“所以我要把衣服送给你,让你有东西可以纪念这个齐兰朵妮氏男人。达尔沃,听我说,你永远都是我的火堆长子。”

少年看着这件缀饰了珠子的上衣,眼眶含泪:“我不是你的火堆儿子!”他哭了,转身奔出居所。

乔达拉很想追出去,但只是把上衣放在达尔沃的床台上,然后慢慢地走了出去。

看到云层那么低,卡罗诺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想天气暂时不会变,”他说,“但如果真的刮起狂风来,就要靠岸。不过,在通过峡口之前可以靠岸的地方不多。等你们出了峡口,到达平原时,圣母亲河会分成许多河道。记住,要靠左岸行船。它流入大海之前会急转向北,然后再转向东。向东后不久,它会跟左边的一条大河汇流,那是最后一条大支流。从那里再过去不远就是三角洲的起点,也就是出海口,不过这段航程还是很长。三角洲的流域很大,有沼泽、湿地、沙洲等危险的地形地物。圣母亲河再度分流,通常是一分为四,有时候也会更多,分成几条大河道及许多小支流。靠左走北边的河道。北岸有一个马木特伊人的营地,离入海口很近。”

以前有经验丰富的河上人到过那里。卡罗诺在地上画图,告诉他们俩去圣母亲河尽头的路线。他相信重复地说会加深记忆,尤其是他们俩那么仓促地下决定要去。看到这两个年轻人不跟有经验者同行,就贸然要到不熟悉的河上行船,他很不以为然,可是他们坚持要去。应该说是索诺伦坚持要去,而乔达拉又不让他一个人走。至少那个高个子曾经学到一点儿操纵舟的技巧。

行李已经被拿上了一条小舟,他们站在木造的渡头上,却少了以往那种要出发探险的兴奋之情。索诺伦只是因为待不下去才要走,而乔达拉更想去的是反方向。

索诺伦冒险的火花已经熄灭,他的开朗友善被忧伤取代。这种阴郁愁苦的心情会突然爆发成为怒火,使他变得鲁莽而目中无人,引得两兄弟破天荒地大吵了一架,差一点儿大打出手,多亏乔达拉忍住没有动手。索诺伦怪他哥哥把他当婴儿一样照顾,要求哥哥让他过自己的生活,不要紧盯着不放。当他听说赛伦妮欧可能怀孕了,而哥哥还要丢下可能怀有自己骨肉的女人,跟着弟弟去未知的目的地时,不由得大为光火。他坚持要乔达拉留下,负起男人的责任供养她。

尽管赛伦妮欧拒绝与他结为配偶,乔达拉心里也不得不承认索诺伦的话有道理。他从小就深信男人的责任及唯一的目标就是供养母亲和儿女,尤其是得到祝福,通过神秘的方式受他的灵而怀孕的女人。但是索诺伦不愿留下来,而乔达拉又怕弟弟会做不理性或危险的事,坚持要与他同行。兄弟俩的关系仍然紧绷。

乔达拉不知道该如何向赛伦妮欧道别,他几乎很怕正眼看她。当他低头吻她时,她以笑脸仰视,只是一双眼睛有点儿红肿,她不让眼神泄露感情。他的目光在渡头送行的人群中搜寻,因找不到达尔沃而大感失望。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当乔达拉爬上小舟的后座时,索诺伦已经在船上了。就在卡罗诺解开系船的绳索时,乔达拉拿起船桨,抬眼向那片台地看最后一眼,只见边缘上站着一个少年,身上那件宽松的上衣只怕还要再长好几岁才能合身,不过分明是齐兰朵妮氏样式。乔达拉微微一笑,挥桨道别。就在这个金发大个子运起双头桨出发时,达尔沃也挥手回应。

两兄弟划到河中央,再回首看了看挤满渡头的送行的友人。小舟顺流而下,乔达拉心想,是否能重返夏拉木多伊?或是重见那里的熟人?这趟探险的旅程已经失掉了当初那股兴奋刺激的情怀,而他几乎是不情不愿地参与了这趟离家更远的行程。索诺伦执意往东,到底想要找寻什么?那个方向究竟有什么是他要找的东西?

乌云密布,灰暗凶险的天空笼罩着大河谷。突出水面的光秃的岩石植根于深深的河底,在两岸形成高耸的壁垒。左岸有一整排峥嵘尖锐的岩石,布满崎岖的高地,一直向上伸展到远方的冰峰。右岸受到风化和侵蚀,形成圆形的山岭,使人产生错觉,以为只是一些山丘。但是,即使是在小舟上的人看来,也有压顶之势。处处有巨大的圆石和尖峰冒出河面,把流水分割成条条曲水和激流,卷起白色的浪花。

他们已经与这条载着他们旅行的河流合而为一,就像河上漂浮的碎片以及河水深处的淤泥。他们不能控制速度和方向,只能勉强操作避开障碍物。当河面渐宽,两岸的距离超过一英里时,小舟随着起伏的浪涛,时而高举,时而下坠,犹如大海行舟。当两岸收缩靠拢时,他们感觉到水流的能量改变了。同样的水量通过变狭的河谷时,水流更加湍激。

他们的小船已经行驶了四分之一以上的路程,也许相当于四十五千米。气势吓人的雨终于随着狂风落下,掀起的巨浪真让他们担心会打翻独木舟。放眼不见两边有岸,只有陡峭潮湿的巨岩。

“索诺伦,你舀船里的积水,我来操控方向。”乔达拉说。他们没有多交谈,但是,经过两人合作无间地划桨与操控,紧绷的关系松弛了。

索诺伦收了桨,拿起一个方形的舀水器皿,想要把船上的积水舀光。“进来的水比我舀出去的多。”他回头喊道。

“这段激流应该不会太长,只要你不停地舀,我想没问题。”乔达拉回答,奋力地操控小舟通过汹涌的波涛。

狂风暴雨停了,不过乌云仍然罩顶,两兄弟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河谷。就像解开紧扣的腰带,混浊高涨的河水到达平原时扩散开来,分成许多水道,蜿蜒地流过长着垂柳和芦苇的洲渚。那些地方正是鹤、鹭、过境的大雁、野鸭等数不清的鸟类筑巢做窝的好所在。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