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他不是人总之这次，也是我们
第94章他不是人总之这次，也是我们
郁画沉默了几秒,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祝愿他们今天晚上能从洗手间活着出来吧......
这一场闹剧郁画他们心知肚明，但是旁观的其他人却没怎么明白这是哪一出,一时间筷子捏在手上却没什么人敢往下夹。
郁画瞥了对面一眼,敛下长睫随口问了一句,“还不知道贡先生是怎么回事，怎么出来的？”
贡致远：你还好意思问？？？
贡致远已经被气笑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托了郁小姐的福。”
“没什么,”郁画又瞥了一眼杨莲,“你看杨女士，这不是二进宫还稳稳当当？”
杨莲：你是有什么大病？怎么又cue我？？？
跟郁画两次交锋都被踩下去的杨莲,直觉她一反常态突然挑事是有阴谋,当下里心平气和地开口：“都是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杨莲现在又恢复了之前一脸平和的常态,被怎么刺都岿然不动地“好好好”“是是是”“哈哈,也没这么严重。”
啧,郁画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问题好像棘手起来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燕涯,燕涯会意,施施然放下筷子俯身抱起小小一团的郁画，准备离开这里。
正坐稳在燕涯怀里的时候，郁画擡眼侧眸看见了同样看过来的孟阳。他像是随意一瞥,视线下意识看向正准备离开的郁画和燕涯。
四目相对的时候也恰到好处地怔愣了一瞬间，之后才抿出笑容点了点头。
他先是因为猝不及防的视线相对，眉头下意识细微地动了动，紧接着先是唇部抿起,与此同时颧骨也向上推起，抿出一个腼腆又带着善意的笑容。
这是一个挑不出任何错处的、人在跟认识的人突然视线接触时，会有的自然反应。
郁画也抿出笑容回应，之后燕涯转身后把侧脸贴在他的肩膀，像只在撒娇的小猫一样，看不到她的表情。
一直到走出整个晚餐地点几米后，郁画才慢慢擡起头，她脸上浮现出一种与刚刚的表情完全不同的神情。
她脸上卸掉了一贯会浮现的三分笑意，唇角自然的拉直，眉头却下意识锁在一起。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闪出与现在这幅稚气面相完全不契合的神采。
“你有看到孟阳吗？”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这么问。
“我有专门注意他。”燕涯立刻回答，自从上次注意到孟阳身上可能有削弱人感知的道具之后，他就会专门去关注这个人。
“我是说，”郁画措了一下辞，接着说，“假如你不去专门提醒自己，能注意到他吗？”
“不能。”燕涯立刻回答，紧接着补充道：“蛇主管都没有注意过他。”
“没错，这就是很奇怪的地方，”郁画舔了舔唇角，她似乎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感到有些兴奋与紧张，以至于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从没见过的激动感：
“你之前提过混淆感知的道具，但是......什么道具能用一个副本的？”
郁画擡起眼，“从上个副本一直到这个副本，孟阳不是在某个时段突然存在感稀薄，而是一直。”
“这混淆时效也太长了，游戏那么扣，怎么可能这么大方？”郁画摇了摇头，一双琥珀眼瞳里冷静与兴奋闪烁交织，掀起一片琥珀海浪。
像是终于盯住了猎物破绽的猎手，郁画的眼睛盯着空气，又像是狮子盯着羚羊的咽喉。
“他不对劲，燕涯。”
“还有杨莲和贡致远的态度你看到了吗？”
她歪着头，整个人柔软又无害地靠在燕涯的肩头，语气却冷静，在月光下眼睛里锋锐的光像是燕涯指尖的剑影。
“他们在提防我，当然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别人那吃了亏，谁都不会立刻抛在脑后，尤其是现在这个一不留神就可能踩中死局的时候。”
“在刚刚，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落在我们身上，杨莲、贡致远、还有他们的人，包括连不语和苏眉也是，”郁画擡起眼看着燕涯，“准确来说，就算是我们也在用眼神打量别人。”
“可是孟阳......与其说他没有，不如说他的应对太完美了。”
郁画仔细回忆着他的表情，“他的表情没有破绽，就像是一个不小心和不太熟的人视线相对时的样子。”
“因为太完美，所以非常突兀。”
“在刚刚那种情景下，专门去注意别人的举动才是对的，而且他作为一个用了道具的人，假如真的有这么持久续航的道具，他不惊讶我去看他。”
郁画垂下眼帘，眉头轻轻皱起，“而且，我总觉得他的表情......”
“是你，”燕涯冷不丁出声，“他的表情就是你的表情。”
燕涯说话一向是用最简短的句子，输出最大的信息量，这就导致他的用词一般会十分精准和一针见血。
郁画屏息了一瞬间，是我的表情......
“我有个想法，”她唇角动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攥起来扣在燕涯的肩膀，“刻意模仿一个人的表情，这种行为你觉不觉得应该在另一个阶段更常见？”
“‘孩子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因为孩子最开始的社会模仿行为会参照最常见的人，也就是他们的父母，所以家庭教育对一个人的成长格外重要。”
郁画猛地深吸一口气，抿着唇角静默了三四秒，突然擡起眼看着燕涯，唇瓣动了动，轻声说，“他不是人类，t他是ai。”
“因为观察我的时间最长，所以他会更像我。”
像是在心头被人敲了一下，郁画感觉整个人的大脑都开始发懵，像是当头棒喝又像是醍醐灌顶，她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紧接着又舔了舔唇角皱起眉。
这就是游戏在这个副本里有恃无恐的原因了，也是为什么用那么多规则进行交换的东西，他换来了自己进入这个副本。
杨莲贡致远都是障眼法，都不过是摆在眼前的图画而已，真的匕首藏在最后，只等着刺进心脏。
“真离谱，”郁画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她该是紧张的，可脸上又糅合着些笑意和赞叹，“兜了这么大一圈子，你上次是给他留下来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假如ai有心理阴影这种东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