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此水几时休总之优秀的自我调节……
第95章此水几时休总之优秀的自我调节……
兔子是会打洞的!
她想到了的事显然燕涯也知道,几乎是她说话的同时燕涯就已经起跳,单手抓住树干,腰腹一用力就翻了上去。
树下土块翻飞,外表甜美的妖怪面无表情拖着巨大的柴刀从洞里跳出来,头顶雪白的兔耳动了动,下一秒就擡起头准确锁定了树上的燕涯。
好家伙,郁画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这就是铁齿钢牙小白兔吗?大灰狼食谱上就是这玩意儿?多少有点辛苦了吧?
正她心里跑火车吐槽停不下的时候,树下的妖怪女孩已经挥起柴刀,拿出了吴刚伐桂的架势开始砍树。
一瞬间从蟾宫玉兔串频到美少女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郁画擡手,猛地抱住燕涯的脖子才没被晃下去。
擡眼看一下距离最近的树,除非燕涯也有点不是人的基因在身上,要不然大概率是跳不过去的。
再看看树下抡起柴刀的妖怪女孩,跳下去好像也没太大活下去的机会。
“我们有大王心爱之物的线索!就是大王丢失的那个心爱之物!”郁画在马上就要倒塌的树上喊道。
树下的妖怪女孩耳朵动了动,但依旧一心想要砍燕涯。
交涉失败,郁画叹了口气任命地跟燕涯对视一眼,示意他自己江郎才尽了,接下来就看燕涯有什么神通。
“抱紧我,别松手。”燕涯有一瞬间眉梢挑动,感受到郁画紧紧抱住自己了之后,他重新看向树下,双眼突然迸出冷光。
树下的妖怪女孩擡起头,甜美的脸上流露出疯狂的笑意,正这个时候燕涯踩着倒塌的树干猛地冲向她,大袖飘摇一道锋锐冰雪样的剑光闪出。
那道剑光快且利,一瞬之间把对方手上的巨大柴刀完全斩断,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燕涯踩在胸口,整个妖怪猛地飞出去撞断了一片树干。
而燕涯借着反作用力,像是一片树叶乘风一样飞快向大王洞府掠去。
他手上的透明长剑在黑暗的夜空灼灼冰雪色,像是一道流星一样划过整个夜空。
等到燕涯平稳踩在飞翘的檐角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怀里一直没什么动静的郁画开始挣扎,还没来得及低头去看,就感觉到郁画猛地推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掉下去。
燕涯几乎是下意识地擡手去抓,却只看到已经完全变回成年人的郁画在往下坠。
今夜月明星稀,一轮饱满的圆月挂在漆黑的天幕,她发间的杏花簪滑出,一头发丝飞扬在身旁,映着浅青色的衣裙涌动在身边。
乌云衬月,而青丝衬在她的脸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只有琥珀色的眼睛明亮而清晰,像是两点星辰嵌在夜幕。
什么都没有想,就像是郁画什么都没有想就挣开他一样,燕涯紧跟着她跳下来,向着他的月亮飞奔而去。
突然的,郁画耳边的翡翠耳坠突然开始发光,盈盈光芒飞出织出一个柔韧的茧。
像是有谁轻轻在郁画的后腰推了一把,郁画猛然瞪圆了眼睛,惊讶地整个人突然向上撞去,正好被燕涯纳进怀里。
燕涯一把揽住郁画的腰,飞快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地,周围的翠色光芒渐渐消散。
郁画惊魂未定地唇齿半张,一贯冷静地眼眸里浮现出呆愣的神色,她喘了几口气,手指攥着燕涯的肩膀衣料,四处飞快张望了几眼,“刚......”
话刚开了个头就被燕涯打断,他手臂用力托着郁画的后背和大腿,把她整个人摁进自己的怀里,力气大到郁画感觉自己鼻子被撞得一酸。
燕涯不说话,只是紧紧收拢手臂,整个人突然沁了一身冷汗,细看他的时候,执剑的手都在细微的抖。
郁画擡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在他耳边说,“我没事,燕涯,我这不是没事嘛。”
周围的光芒已经完全消散,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妖怪,郁画轻声提醒道,“先离开这吧。”
燕涯还是没应话,只是依言飞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深知等燕涯缓过来自己大概率要挨骂,郁画一路上及其有眼色地没吭声,不往燕涯枪口上撞。
转了不知道几个弯,感觉身后的动静已经消失之后燕涯才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t抱着郁画躲到了一幅山水石雕的背后。
郁画动了动膝盖,还没用力跳下去就被燕涯条件反射摁住,一擡头就看到他皱着眉低首。
月色几缕落在他的眉眼,面对郁画时总更温情的俊美面容现在压着怒气,低首一眼就看得郁画又默默缩了回去。
郁画的长相实在是非常有欺骗性,心知肚明她很有可能下次还敢,可现在被她眨着眼睛看上一眼,总是能勾的人心软,这个人特指燕涯。
心里十成的怒气被扑到五成,一想她是为了自己才跳下去又自动降到了两成,这两成最后还是淹没在翻涌在心头的爱意和后怕里。
一套十分完美的自我攻略完成,燕涯擡手把人放在假山突出的一处石台上,俯首把脸颊贴在郁画的颈侧,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他这个意思大概是消气了,郁画擡起手臂环住他的肩膀轻轻地拍着,柔声安抚情绪失控的大猫,“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跟之前一样,没事的。”
“不一样,”燕涯在她颈窝里轻声说,擡手把人圈得更紧了些,“不一样。”
“郁画,你自己说,刚才跳下来的时候,你有想过什么吗?你想过跳下来之后要怎么解决吗?你有想过你没有这个耳坠会怎么样吗?”
郁画抿了抿唇,把脸贴在燕涯的肩膀,没有回答。
燕涯叹了一口气,擡起头,单手扶起郁画的脸,眼尾微红额发有些凌乱,他看着郁画的眼睛,“你没想过,就像我也什么都不会想就跟你跳下去一样。”
他抿了抿唇,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立场来指责她,因为他爱她正如同她爱他。
所以他只是叹息,又后怕又怜惜地把人拢进怀里。
“我想告诉你,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要最先保护自己的安全。”燕涯轻声说。
郁画擡起眼,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眼尾,勾了勾唇也轻声说,“可你在什么时候都会最先保护我的安全,燕涯,江水什么时候不再流动?”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燕涯抿了抿唇角,只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触,一只手勾在她的脖颈轻轻摩挲掌下纤细的脖颈。
此刻万籁俱寂,突然间一切都像被定格了一样,什么事情都可以缓一缓,拯救世界的任务也先往后靠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