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5章孙坚(捉虫)
第25章第25章孙坚(捉虫)
现在的南阳太守秦颉,原本是江夏都尉,结果因为三月份黄巾军的首领张曼成杀了前任太守褚贡,他临危受命,继任了太守的职位,在前不久,击杀了张曼成,算是为褚贡报了仇,可是南阳郡的治所宛城现在却被黄巾军占据,是以,现在他、徐璆与朱俊带着一万八千人包围了宛城,试图夺回治所。
驻扎在宛城的黄巾军约莫有十数万,刨去说大话的部分再加上这几日陆续派出的队伍,秦颉和朱俊估计城中的军队约莫只有八万之数,只是目前城中的黄巾军主帅赵弘还算是个有脑子的,在保证城内粮草丰足的情况下,轻易不再出城,再加上张曼成的死,这些黄巾军最近都万分谨慎,生怕一不小心也步了前任主帅的后尘。
秦颉坐在厅中,看着将官们围着地图研究从何处可以突破黄巾军的防守,硬生生杀出一条进宛城的路,但是被朱俊以兵力太少拒绝了,他们现在只有一万八千人马,算上昨日骑都尉曹操带来的三千人,也不过两万一千,对付八万黄巾军还是有些吃力——即便这些黄巾军并没有什么战术。
“向宛城周边调兵的文书已经发出去了,可是都没有回音,若是再没有人来,我们明日便先强攻一次,试探一番黄巾军的虚实。”朱俊皱着眉看着沙盘上宛城周边的地势,“没有什么可以埋伏的路线,若是攻打便只能强攻,便是胜了恐怕也是惨胜。”
秦颉叹了口气,“卢植将军此时与我们相距甚远,一时间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就是强攻,选派何人做先锋才能不堕了我军气势?”
此时议论的将官中有一人站了出来,他长相俊朗,身材高大,正是如今的佐军司马孙坚,他是吴郡富春人,这一次将家人都留在了富春,自己带着招募来的当地青壮年加入了朱俊的队伍,朱俊很欣赏这个年轻人,而孙坚在对黄巾军的战争中作战悍猛,十分鼓舞士气。
他一站出来,大家都静了静,准备认真听他说话,孙坚抱拳道:“我愿做先锋,盘踞在汝颍一带的黄巾军如今大部分都聚集在宛城,若是继续耽搁下去,怕是城中百姓遭遇不测,故此,明日卯时,我带一支队伍前往城下引敌外出,将军和太守则趁此机会看看黄巾军究竟是真的气势嚣张,还是只做表面功夫。”
朱俊拍了拍他的肩,“你的提议可以,只是未免过于冒险,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谨慎,我想我们与黄巾军僵持到了现在,互相对彼此的情况都有所了解,你若是明日去攻打,怕是会遭到对方的猛攻啊!”
“大丈夫生于天地,若是始终顾忌前后,怎能另有一番天地?”孙坚行了一礼,“而且,将军与太守旁观大局,若是一旦有不测,自然可以鸣鼓收兵,我自然会听军令而行。”
朱俊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孙坚自然是一个听军令的人,只不过有些时候打杀之中起了性子,偶尔也会叛逆那么一两次,虽然回来之后会主动认罚,可是下一次说不定还会再犯,以前也就罢了,如今这是真的危险,若是真出了岔子,他却是无言面对孙坚的家人了。
但是孙坚十分坚决,最后朱俊和秦颉调拨了五千军马,又给孙坚安排了一个十分妥帖的副手,这才放心让他披甲上阵,他们的计划是找人在这边叫骂,将黄巾军引出城,然后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山,小山是真的笑,虽然不能埋伏大量人马,但是可以周旋一二,设置几个陷阱,这一仗除了打击黄巾军的气势,也是为了让驻扎在这里已久的己方士卒士气一振。
孙坚在小山处迎敌,曹操则带着三千人马埋伏在这支出城的黄巾军回城的必经之路上,再杀一波,而城下,朱俊也派了人领兵等着,这样三次,足以震慑黄巾军,让他们手脚大乱的。
但是朱俊和秦颉漏算了一着,赵弘这一次派出来的不只是一支小队伍,而是足有一万人的军队,并且分五路杀出来,孙坚引着人到了小山处,发现来的人数比想象中的要多出一倍,他并未惊慌,而是持枪迎上,一时间,喊杀声响彻十里之外。
只是终究己方人数处于劣势,孙坚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他身上也被刀枪剑戟划出了无数的伤口,他一枪撂倒一个拿着镰刀,只穿着半身铠甲的黄巾军,却因为肘尖的一道伤而延迟了动作,被身后扑上来的一人砍伤,他踉跄了几步,回身一枪枭首,这才拄着枪喘了几口粗气。
他抢了一匹马,持枪杀出一条血路,还不忘大声嘶吼一句:“孙文台在此,尔等狗贼速速受死!”
这句话一喊出来,瞬间拉满了黄巾军的仇恨值,孙坚抖开缰绳,用力一夹马腹,马嘶鸣一声,迅速向着前方的小道跑去,身后有也骑着马的黄巾军追赶,孙坚时不时缓下脚步回身厮杀一阵,然后继续在小路上兜圈子,只是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他最后还是力气不支倒下马来。
那几个黄巾军面容狰狞地冲过来提刀砍下,孙坚面上一派坚毅之色,他并未扔下手中的枪,也不愿放弃任何一点微小的希望,长枪挡住了那几把刀,他借势后退几步,暂时拉开了距离。
路面似乎震了几下,孙坚心头一凉,觉得天意竟是要我今日死在这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想要从容赴死,然后被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惊了一惊。
那声音从不远处伴着马蹄声传来,“儿郎们,前方便是黄巾余孽,凡杀人者皆有赏,杀一人赏百钱,杀十人赏千钱,若是有能杀十夫长者,赏万钱,诸位,前方的不只是祸乱天下的黄巾余孽,更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孙坚的表情崩裂了一瞬间,随后他反应过来这群人是来剿灭叛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那个声音还在说着:“如有能杀叛军首领的,战后朱俊将军便会上表奏请此人为别部司马,赏金一千两,叛军首领只有一个,先到先得,诸位切莫心慈手软啊!”
“......”孙坚对这个声音的主人产生了巨大的好奇心,他就想知道,为什么让无数人头痛的叛军首领到了这人的口中竟像是小贩推车卖的大白菜一样任人挑拣。
声音的主人正是徐妧,她这几天抽时间研究了一下秦朝和汉朝的士卒升迁情况,汉朝士卒升迁,需要一定军龄,一定军功以及上级的赏识,当然,朝中有人更好,而秦朝因为商鞅变法,给军功分了等级,按照砍下的人头数一级一级累加功勋,由此,让秦国的士兵在战场上非常不畏死。
秦政和她带走的三千人没有战意,一来是战场危险,他们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苟在汉中,现在却要被拉出来打仗,二来是没有能够刺激到他们的东西,在现有的制度下,在按照商鞅给出的军功分级制度显然不太现实,但是给不了官位,可以给钱啊!
要说徐妧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在这个百姓普遍住的是泥房加茅草的屋子的时代,一座交好的房宅就需要4-17万钱,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大概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或许不论那个时代,买房子都是困扰人的事情。
所以,徐妧打算用钱来激励这些士兵,反正这个按人头给钱的策略只应用在这一场战争中,等到解决了宛城的危机,这一支军队不会再回到汉中,而是会和朱俊做一笔交换,当然,这件事情就是秦政要出面解决的了。
而现在,徐妧这么一喊,再加上她这几天的潜移默化,士卒的热情果然大涨,孙坚眼睁睁看着三千人从面前倏然而过,那几个拿刀的黄巾军瞬间没了踪迹,马蹄声踏过,让整座小山都跟着震动起来,待到这三千人离去,孙坚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气,拄着枪单膝跪倒,鲜血从伤口中无休止地流出来。
“兄弟,你还好吗?”徐妧蹲在了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伤药倒在手上,口上道了声歉,然后猛地把药按在了孙坚身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孙坚打了个抖,不过他很快适应了这种刺激性的疼痛,在徐妧大面积的伤药涂抹下t,血暂时止住了。
孙坚略微活动了一下手,“在下孙坚孙文台,多谢兄台相助。”
徐妧拱了拱手,“在下颍川徐妧,兄弟你再不回去我也救不了你了。”她指了指孙坚的伤口,“我的伤药可以说是虎狼之药,效果虽然不错,但是对身体刺激性很大,你最好赶紧上马回营,让医官立刻医治。”
孙坚慢慢站起来,将枪挂在马边,翻身上马,随着他的动作,伤口又有些崩裂,徐妧也上了马,走在孙坚身边,“我是蜀郡都尉秦政的副将,之前都尉在汉中练兵,听闻宛城急报,汉中苏太守和都尉立刻点了三千人往这边来了,本来还想调更多的人过来,可是有小部分黄巾军往汉中这边时刻侵扰,太守也需要兵力维护汉中的治安。”
“所以,还请文台兄立刻带我等去见朱俊将军,我们这一路过来,倒是得了不少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