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章抢功
第24章第24章抢功
郭嘉被迫在半夜起来吃东西——因为吃了过多的杏子,导致他觉得胃部十分酸楚,再加上他因为身体不舒服晚上没什么食欲,这就让他现在不得不从行李中翻出冷硬的干粮来吃,他吃的痛苦,荀彧听着也很痛苦。
荀彧最后还是选择披衣服起来,试图和郭嘉讲讲道理,“奉孝,不要用你的错误来惩罚别人行吗?”
郭嘉咬了咬那块干粮,颓然放弃了挣扎,“文若兄,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不会想看到我出师未捷先死在这里的对不对?”
“......”荀彧t也放弃了挣扎,他看出郭嘉并非是真的突然来了孩子心性,需要人来哄一哄,“你想做什么?”
“今日安营扎寨的时候,你可看到地势了?”郭嘉试图找些水让干粮能够软化一下,他们并未在帐中点起烛火,郭嘉小心走动还是不免磕磕碰碰,“这里虽然是临水扎营,并且背靠高山,应当很是安全,但是我们过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山上有人影晃动。”
“黄巾军!”荀彧压低了声音,他迅速地穿好衣服,借着透过营帐缝隙的月光看到简单穿了中衣还在摸索的郭嘉时又忍不住叹气,“你先把衣服穿好,我们去寻曹都尉。”
“不必去寻,那位曹都尉也是个聪明人,应该会做了打算,不过一会儿这里有的忙倒是肯定的。”郭嘉终于摸到了水囊,他轻轻倒了一些在干粮上,等着水分彻底被吸收,这一回,干粮总算是能够下口了。
荀彧看着郭嘉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吃了干粮,一时觉得又是气又是好笑,“你在这里小心,我出去看看,不管曹都尉是否做了准备,一些不必要有的麻烦还是能避就避。”
他掀了帐幕出去,果然看到外围的营帐里面整齐有序并且动静极小地走出了士兵,他们身上穿着暗色的衣服,潜藏在夜色中很难令人发现,而营地中心不知何时架起了数个比营帐要高出一些的木台子,其中一个就在他们这个营帐边上。
有士卒看见荀彧出来,连忙走到他身边,小声道:“荀彧先生,还请回营帐中吧,都尉下了命令,怕是晚间有黄巾军来袭,让我们时刻待命,务必保证两位先生的安全。”
荀彧道了声谢,仔细打量了周边,发现曹操这个人的军事素养很好,临水扎营,避免了黄巾军火攻,在营帐中立起箭台,避免黄巾军近战,减少伤亡,而且士兵来回间极有章法,想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安下心,转身回了帐中。
郭嘉已经吃完了干粮,坐在一旁目光清明不知道在想什么,荀彧做到他身边,给他拿了件外衣披上,“我出去看了,如你所说,曹都尉已经都打算好了,你在想什么?”
“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最开始出现在我第一次见到徐妧的时候。”郭嘉摸着下巴,神色幽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我的第一感觉是不对,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样。”
“所以?”
“不过你也知道徐妧往日的性格,后来接触的久了,觉得是她最开始摆出的温柔样子和她的本性大相径庭,于是便没有继续再思索下去,但是今天见到曹都尉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郭嘉略微迟疑着说:“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见到曹都尉,我们似乎也不应该往益州去,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告诉我,我这一辈子都会留在北方,从未南下。”
“......或许你的这种感觉是对的,所以,我们现在回去?”荀彧干脆顺着他往下说。
“我不知道,这不在我的掌控中,这种感觉奇妙而又不可捉摸,仿佛如果我清晰地感受到,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郭嘉罕有这样的时候,荀彧能够看出他现在似乎有一点点对于未知的畏惧,这在郭嘉身上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郭嘉不信鬼神,胆子素来又大,这种带着些茫然的样子真的少见。
他拍了拍郭嘉的肩,“别想得太多,或许你只是今日见了曹都尉,发现他很合你的脾气秉性,你们可能会成为朋友,而曹都尉也是人杰,若是乱世真的到来,也可以成为一方雄主,可是我们现在要去益州看看那位秦都尉,这样的矛盾让你想多了也说不定。”
“阿蘅说过,遇到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不如先把眼下的事情做好再做打算。”
郭嘉点点头,他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确定了外边没什么危险后,吃饱的他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倒是荀彧一时半会没了睡意,只好听着外面依稀传来的兵戈之声,看着月光消磨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逐渐低下去,荀彧靠着铺盖,也睡了过去。
——
徐妧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到车上,然后上了装备好高桥鞍和马镫的马,终于让她找到了熟悉的感觉,秦政已经点好了兵,正在和苏固进行最后的告别,告别是在城门开始的,所有的士兵都看到郡守和秦都尉互相发表了几句宣言,然后秦政上了马,示意大军进发,临行前,秦政和贾诩交换了一个眼神,贾诩行了个礼,秦政点点头,他们交错而过,互相开始了各自的工作。
这一回出门徐妧套上了男装,她现在十六岁,身体发育一般,套上轻薄的护心甲,给脸上画个简单的妆,压低声音,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年轻瘦弱的男孩子,是秦都尉的亲兵——当然,其他士卒觉得这就是一个关系户。
不过徐妧行事大大方方,骑马射箭动作利落,毫不扭捏,这也让其他人虽有微词,却不至于太过反感,再加上徐妧刻意削减自己的影响力,不过两天,就没人再注意她了。
他们这一次出发抄的是近路,是直线距离,路上需要翻山越岭,走的路很是崎岖,徐妧一开始建议他们先顺着汉水冬下,到了上庸在往宛城去,这样刚好能够避免翻越山脉,但是秦政摇了摇头,从汉水走,刚好能够和黄巾军碰上,他们觉得顺利的路线黄巾军自然也这么认为,所以,从汉水那边过来的黄巾军应该是最多的,带着没有战意的士兵去正面冲突,想来后果不会很美好。
翻越山脉虽然困难,但也刚好把一些想要偷懒或是体力不支的家伙留下,而且这一条路当真也是最快的那一条路了。
于是,本来以为自己能够骑着改造后的马舒服一些的徐妧不得不再一次感受到了这年头路的伤害,好在这一次她做了充分的准备,不至于受伤,第三天的中午,徐妧放飞的鸽子扑棱着一只受伤的翅膀扑进了她怀中。
“曹操已经到了宛城了,和朱俊军汇合,我们可能要加快一点脚步。”徐妧给那只可怜的鸽子包好了翅膀,放进了马匹侧面特意留出来的口袋中,还喂了一把随身带着的米。
秦政摘下水囊喝了口水,“怎么了?”
徐妧转了几圈,“我之前同你说的郭嘉和荀彧,前几天从颍川出发,因为担心路上遇到黄巾军余孽,便同曹操的军队一起往宛城方向来,如果我们不能快一些到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就被曹操拐走了。”
“就为了这个?”秦政把水囊挂好,整理了一下因为马匹长时间奔跑略有些歪斜的马鞍子,“若是他们真的被曹操拐走了,那就说明他们与我无缘,这天下有才之人许多,不必非要他们。”
他看了一眼徐妧的脸色,知道这姑娘因为这种突发情况略有慌乱,“而且,如今天下,有我这般心思的人有几个?”
徐妧瞬间不慌了,没错,现在的天下,人们依旧认御座上面坐着的那个人为天下之主,汉灵帝虽然做出的一些举动可谓是昏庸无道,虽然很是宠幸宦官,但是真正的大权还在他手里握着一部分,这也是现今天下还没有彻底动乱的原因,也就没有人生出想要自立为王,扯旗造反这种心思。
曹操现在还是一个一心为国的热血青年,这个时候他的人生目标也不过是做个征西将军,就算是郭嘉和荀彧真的跟了曹操,到时候天下尽握于秦政之后,他们还是要回到秦政的怀抱中的。
想通了这一点,徐妧冷静下来,然后她就发现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傻,她捂着脸听到秦政的笑声,郁闷地走到自己的马边,去看那只鸽子去了。
这个时候用鸽子传信并没有普及,徐妧养的是只灰蓝色鸽子,飞起来的时候不会太引人注目,训练鸽子用了她很长时间,这次是第一次行动,鸽子就受了伤,这让她想要普及这种传信方式的心思暂时歇了歇。
秦政在一旁笑够了,整理了一下表情,翻身上马,让大军加速前行,既然曹操已经率军赶到了,那么对于宛城的强攻也就在这几日,他必须要赶在发动攻击前到达,毕竟,虽然功劳最大的是朱俊和秦t颉,但是剩下的功劳,还是能抢则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