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阿娘往事 - 寒门夫君白送嫡姐,国公府状元归我了 - 糖多令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92章阿娘往事

外祖母张翠花尖叫一声,猛地冲到两人中间,用身体隔开谢蕴初,色厉内荏地喊道:“你想干什么?”

谢蕴初透过外祖母单薄的肩膀,冷冷地瞥了一眼瘫在椅子上喘粗气的外祖父,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她不再逼近,转身,姿态优雅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仿佛刚才的疾风骤雨从未发生。

“当年的事,是我阿娘心软,不愿再追究。”

谢蕴初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但不代表,我不能追究,外祖父,外祖母,当年你们是怎么商量着要把我阿娘卖出去换钱的,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要不是我阿娘自己争气,凭着那股狠劲儿逃出去,一路乞讨到了华京,找到我父亲,她如今在哪里,是死是活?恐怕尸骨都寒了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各异的神色,继续道:“阿娘成了我父亲的小妾,你们又是谁?闻着味儿就贴上来了?这些年,你们从我阿娘和我父亲那里抠走了多少银子?为了大舅二舅的亲事,为了你们所谓的光宗耀祖。但凡你们还有一丝良心,也该知道我阿娘,从未亏欠过你们林家,倒是你们这一群人,只知道趴在她身上,吸她的骨髓。”

厅内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可我,”谢蕴初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凛然的决绝,“和我阿娘不一样,这一点,你们从前就该见识过了。”

这话一出,林大、林二、外祖父外祖母猛地想起了谢蕴初幼年时,只因他们辱骂了她林月枝,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竟敢锁了门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那场火几乎把半个院子都烧了,那不顾一切的狠劲儿,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孽障!孽障啊!”

外祖父林东被彻底激怒,最后一点理智也崩断了,他抓起手边的茶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谢蕴初狠狠砸去,口中怒吼,“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茶杯裹挟着风声和怒火,直冲谢蕴初面门。

就在这一瞬,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侍立在谢蕴初身后的江淮序动了,他身形如电,瞬间挡在谢蕴初身前,手中长剑甚至未曾出鞘,只是手腕一抖,剑鞘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飞来的茶杯上。

“啪嚓!”

一声脆响,茶杯被狠狠击飞,撞在旁边的柱子上,瞬间粉碎,茶水四溅。

谢蕴初依旧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傲然,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仿佛那飞来的凶器只是一片无足轻重的落叶。

这惊险一幕让厅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王春娟惊魂未定,眼神却在江淮序身上滴溜溜一转,忽然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酸地笑出了声,“哟,前些日子不还跟你那堂兄打得火热吗?这才几天功夫,身边又换了这么个小白脸?啧啧,这勾引男人的本事,倒真是得了你小娘的真传,一张狐媚子脸,尽会些下作手段。”

这污言秽语极其难听,江淮序的眉头瞬间拧紧,眼中寒光乍现,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身体微微前倾,一股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似乎下一秒就要冲过去。

“阿奴。”

谢蕴初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江淮序紧握剑柄的手腕上。

她微微侧头,朝他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江淮序紧绷的身体在她的安抚下,缓缓放松,但看向王春娟的眼神,依旧冷得像冰。

谢蕴初这才将视线转向王春娟,眼神平静无波,却让王春娟心头莫名一寒。

谢蕴初慢条斯理地从青檀手中接过一把精致的团扇,轻轻展开,优雅地扇了扇风。

她看着王春娟,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大舅母这话说的,我听着倒像是在变着法儿地夸我和我阿娘容貌出众呢,怎么?是羡慕,还是嫉妒?”

“嫉妒?”王春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几分心虚的色厉内荏,“谁会嫉妒你那张狐媚子脸?”

“哦?不嫉妒?”

谢蕴初用团扇轻轻点着下巴,语气悠然,“那大舅母为何如此着急,把如花似玉、不到二十的表姐,急匆匆地塞给薛家那个年过三十、妻妾成群的男人做小妾?”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王春娟瞬间煞白的脸色,继续慢悠悠地说,“薛家虽是青州首富,可据我所知,他们家适龄的、能娶正妻的男丁可没有,大舅母看着我和阿娘的容貌,想必是嫉妒得要命吧?如今终于让表姐攀附上了薛家这棵大树,怎么?薛家给的银子,还不够给表哥凑足娶妻的彩礼钱?”

她忽然用扇子一拍鼻尖,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大舅和大舅母这些年,好像是不怎么做赚钱的营生,可不就指望着卖女儿,哦不,是嫁女儿,来贴补家用、给儿子铺路嘛。”

这番话阴阳怪气,字字诛心,将林大王春娟那点龌龊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林大和王春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一阵红一阵,嘴唇哆嗦着,指着谢蕴初“你你你……”了半天,却憋不出一句有力的反驳,只能气急败坏地重复着:“没教养的小贱货,混不吝的孽障!”

谢蕴初慵懒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起茧子了,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词儿?”

“你个小贱蹄子!怎么跟你舅母说话的!”

外祖母张翠花再次爆发,拍着桌子就要冲过来。

谢蕴初一记冰冷的眼刀瞬间甩过去,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竟硬生生将张翠花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张着嘴,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谢蕴初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如修竹。

她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厅内每一个人的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看来,那日在祠堂里,我给你们两家的教训还是不够深刻,又或许,你们还心存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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