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出事了
第134章：出事了
第134章：出事了
方老师气恼羞惭，满脸涨红，说：“静静，你话讲得不错，我儿子不是个东西，今天我当老子的作主，家里存款你都拿走，反正没一分是他挣的，小年年以后在家里，你就放心，他念书我能拿退休金。”
方老太愣了愣，忙说：“你这老头子脑筋……”
“年年是我的儿子，”汪静淡淡说，“他念书我会拿钱的，你们老两口子那点钱就留着养老好了，年年虚岁都二十一了，不存在跟爸爸还是跟妈妈的事情，我妈那里有他的房间，以后他想到哪里住就到哪里住，他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爷爷奶奶是肯定要顾的，这你们也放心。”
方武终于站了起来。
倒没有对着汪静，只对着方月年，手指他说：“你是姓方的你可晓得？！”
方月年还没说话，汪静霍然站起身，破口大骂：“你指什么指？你有什么脸在儿子跟前指？老子给你面子才坐下来跟你爹妈好好讲话，你还在我跟前喊，把我搞火了，老子一把火把你家这三间屋点了你信不信？”
方月年跟着站了起来，看着方武眼里冒火，便强忍怒气拉汪静，“妈，不讲了，今天就收拾东西吧。”
“嗯，”汪静答应，转头又瞪方武，“我没工夫跟你扯，初八就到民政局领离婚证，少他妈的啰里啰唆，你赶紧滚到街上去，继续给人家老板娘当帮工去，人家也有儿子，以后你少不了儿子的，方月年姓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姓，跟你有个逼关系。”
方武刚要暴跳如雷，方老师怒吼一声：“走走走，赶紧走，看到你就烦，滚出去！”
“好好好，”方武把脸拧着，“老头子，你是真开明，真了不起，走就走，你以为我不烦？”
说着当真往院子里走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汪静理都不理，撇下公婆，带着方月年回房间，开始收拾包袱。
方武骑在摩托车上，冬天的风刮着脸，他心里的怒气越来越涨了起来。
汪静一辈子就是这么厉害，这么不容人！他想。
就晓得骂人，就晓得争闲气，指桑骂槐，没一时一刻地安宁！
哪比得上程秋雁？哪比得上王英霞？
当女人的这个德行，就该被狠狠修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从未得到过重视，他一家之主的地位，也从未得到过承认，他受过的那些嫌弃，在村里无人愿意递根烟、打个牌的窘迫处境，也没人在乎过。
只有到了镇上，在王英霞面前，他才能看见点好脸色。
王英霞愿意跟他笑着讲话，这让他有无穷的力气给人家店里搬东西，洗碗洗碟子，高高兴兴——难道这不就是别人家和睦夫妻的样子？可见他并不是不能做个勤快的好男人，之所以以前没有做到，那都怪程秋雁、都怪汪静、都怪那几个没良心的小鬼东西！
摩托车排气管的轰隆声还在继续，汪静在房间里开了衣柜。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都是些成色不怎么样的旧衣服，囫囵裹起来就行。方月年倒是不急，他只用行李箱装好了不多的衣服，和书柜里那几个宝贝盒子，然后出来，把自己房门一锁。
方老太哭着拉他：“年年，你不能走啊！”
方月年说：“我不走，我就送我妈回家，在家婆家里住几天就回来，房门我锁了，这几天要是人家的儿子来了，爷爷奶奶，你们可要给我看好了。”
方老太的老脸简直没地方搁，哭着松手了。
汪静给包袱打起来的时间里，方月年给他舅舅打了个电话。
舅舅舅妈二话不说，马上答应来接人。
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听到车响，方月年出来看，见方武仍然维持着跨在摩托车上的造型，铁青着脸沉思。汪家舅舅和舅妈下车来，方月年叫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他舅直奔方武面上，三下两拳就揍了上去。
“汪林！”舅妈尖叫，一边拉人一边劝，“好了好了！你打他有什么意思？”
方武从摩托车上跌下来，更生气了，跳起来骂道：“滚你妈的，把你妹子赶紧领着滚走！”
两人扭打在一起，方月年和他舅妈夹在当中拉架，汪静和方家老两口从房里奔出来，集体又哭又叫混乱地开交。
——大年下的，村里热闹，人多耳杂，方家后院的闹剧吸引来了许多人。
唯独程家不知道。隔壁人家儿子刚结了婚，新亲头一年进门，整个午饭期间都在放烟花爆竹，吵嚷声太大，把对岸的动静都遮盖了。
程秋雁做了蜜糕，又香又软，把三个孩子拉过来帮着切，切一半吃一半，仨人把自家妈妈夸得要脸红，程冰想到方月年爱吃，就很殷勤地帮忙，拍了两张蜜糕的照片给方月年发过去，没收到回复，以为他家里忙，就没多想，打算晚上叫他出来吃。
程秋雁也惦记着方月年爱吃这个，嘱咐说：“这次做的多，冰冰，你记得给点给小月年。”
程君君嚼着蜜糕，随口说：“妈，你不讲他也晓得给的。”
程秋雁笑了笑，“那不是蛮好的，你不晓得，夏天里小月年给他送香瓜，还专门切好了刮干净了籽才送来。”
说者无意，听得三个小的都莫名心虚。
程冰半天才说：“嗯……他就那样。”
程笑笑在后面无声地给了他一巴掌。
蜜糕切到一半，三人都饱了，程秋雁让这几个嘴馋的快别再吃，撑坏了。
正在一片温情，忽然林国辉推门进家，步履匆匆，鞋也没换，一路泥水地踩进了厨房，最先看见程冰，站定稳了稳心神，拍拍他的肩说：“去穿个外套，鞋也换了，快点。”
程秋雁不解，但看丈夫的脸色太差，忙放下刀，上前问：“怎么回事？”
林国辉咽了一口唾沫，冰天雪地回来，嗓子却火烧火燎。
“秋雁，”他喘了两下，“汪静出事了，我带冰冰去趟医院。”
一家人齐齐吃了一惊，程秋雁率先反应过来，赶紧推一把儿子，“快点，去穿衣服——什么事？”
“不晓得怎么搞的，她娘家哥哥过来，和方武打起来了，方武骑着他的摩托车，把汪静一把撞到了他们家边上那个塘里，背心正好撞在一块石头上，”林国辉三言两语说完，又稳定军心，“先不要急，送医院送得很快，红梅告诉我，当时汪静人醒着，就是不能动，估计背心骨撞到了。”
程冰早已嵴背发凉，什么也不敢想象，飞速去穿了羽绒服，回来勉强镇定地问林国辉：“方月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