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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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霍争,江亦行驱车回家。
房子里漆黑一片,棠樾还没回来。
江亦行站在玄关,拿出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只有一个来自樊茵女士的未接来电。
江亦行回拨过去。
"亦行?哦是这样,今天小樾陪我吃饭,晚点回去。"樊茵说完让他在电话里等等,把电话递给棠樾。
棠樾接过来:"江亦行?"
江亦行没说话。
"我在云湖,陪妈妈吃饭。"棠樾说话慢慢的。
"你喝酒了?"江亦行问。
"没,没有。"棠樾想了想,"只喝了饮料。"
这语态分明就是喝了。
江亦行揉揉眉心,他很清楚棠樾的酒量,一点酒精含量的果汁就能让她晕乎乎的。
"我去接你。"江亦行说。
"不用那么麻烦,待会司机送我。"樊茵在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棠樾顿了顿,转述给江亦行:"今天太晚了,妈说让我就在这睡一晚。"
江亦行提醒她:"你明天要上班,云湖太远了。"
棠樾也有些犹豫,想了一会还是告诉江亦行:"但是我现在好困,不想动了。"
江亦行顿了顿,"那好。"
棠樾把手机还给樊茵,江亦行静静地听他妈说了一长串的话,棠樾今天陪她做了什么,又吃了什么,还给她带了什么礼物,江亦行听完,揉揉眉心,最后说:"妈,以后那么晚别让她过去了。"
樊茵沉默,挂断电话前说他:"小气。"
棠樾第二天红着眼睛到了公司。
同事看见她吃了一惊:"昨天做贼了?"
棠樾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太早了。"
云湖离市区一个半小时车程,加上早高峰堵车的时间,棠樾五点多就起床了。
棠樾去茶水间冲咖啡,碰见在里面吃早餐的肖棋。
肖棋看见她,嘴里含着面,含含糊糊跟她打招呼。
棠樾从台面上的透明格子里取出一个胶囊,放进咖啡机,等了三秒,醇香的液体流进杯子里。
棠樾拿着杯子坐到桌边,肖棋吃完最后一口面,抽两张纸利落地擦干净嘴,说:"正要去找你呢,这下不用跑了。"
"怎么了?"
"隔壁组的赵书望知道吗?"
棠樾点头,赵书望比她俩都要早进公司,原先也是销售组的,后来自请调到产品部了。
"好久没见到她了。"
"她住院了。"
棠樾一惊:"她生病了?"
肖棋往门口看了一眼,走过去带上了茶水间的门,压低了声音:"不是那种生病。她和她老公结婚后不是一直要不上孩子吗,她一直在打针做试管,今年终于怀上了,但是前段时间好像是状况不太好,一直在住院。昨天晚上我接到李总电话,让我俩带着礼物去探望一下,也算是公司的心意。"
"你要是没什么事儿咱们下午两点半过去,可以不?"
棠樾点头:"行。"
赵书望在的医院是一家不错的私立医院,接引的工作人员很热情,两人很顺利地问到了病房号。
她们进房的时候赵书望正躺在床上往窗外看。
已经接近一年的尾声,窗外的树枝上光秃秃的,有几枝伸得比较长,夜晚风一吹撞在窗户上有刮蹭的响声。
赵书望看得出神,门口传来动静,赵书望回头看,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棠樾和肖棋看到赵书望的第一眼,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赵书望是很明艳的长相,面若银盘,有一双大眼睛,看人的时候忽闪忽闪的。现如今,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面色蜡黄,眼睛凹陷,眼眶泛着大面积的青黑,整个人看上去异常萎靡。
看见她们,赵书望肉眼可见的高兴,招呼她们把东西放下快坐。
病房整体看着不错,有独立的卫浴,两张凳子和一条沙发,还有一扇明亮的窗户,房间里很亮堂。
赵书望左手吊着药水瓶,露出来的手背和手腕上能看见密密麻麻的针孔。
赵书望问她们怎么过来了,肖棋把李总交待的事简单说了下,赵书望笑着说让她们回去代她谢谢李总。
肖棋看了一圈,问:"怎么没见姐夫?"
赵书望撑着手想坐起来一些,棠樾走过去扶着她,帮她调高了床的角度。
"他白天上班,晚上过来,白天就是我公婆和爸妈轮流过来,你们来之前她们刚走,回家拿换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