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我是你的依靠
第109章我是你的依靠
沐润清接过对方递来的东西,笔记本放在最上面,她想这里面一定有他想对她说的话。回到公寓,苍耳恺知道她此刻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独立的空间去回忆,去思考她和凌天迟的过去,所以他将小家伙也提前带走。
沐润清来到凌天迟的卧室里,这个地方他的陈设,衣物就连摆设都一点没有改变,他最后一次使用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她将属于他的东西归置好,坐在他的床沿上拿出他留下的笔记本,笔记本上了密码,她试着用自己的生日,果然应声打开。
里面写的是一篇篇的日记,每天的日期天气情况都被他记录在册,日记的记录是从他被公爵夫人带走那天开始的,也就是他们的婚礼没有完成那天,他便开始写这本日记了。
日记前段时间都是在写他对她的思念,和对小家伙的想念,剩下便是他在公爵府发生的一些琐碎的事情。
看着看着当日期到了她与苍耳恺离开后,他留在公爵府帮助伊丽莎白小姐治疗开始,文笔一下开始变得有些悲伤,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我很想和她一起回去,但是我不能,不被太多的人和事牵绊着,如果今生有可能,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奔赴到她身边,和她共度人生剩下的几十年,所以当我知道机会还有一点,我便是那么自私的对即将回国的她说让她等我的话,我无法绝情,因为只怕有那么一点机会我都想抓住,生怕她跟别的男人好了,那才是我的绝路。”
她看到这里,总感觉凌天迟似乎话里有话,他好像将要面对什么巨大的挑战,而这个挑战他也无法判断生死,想到这里,她快速的往后看,直到他出发去边缘地区的那日,他又写道“今天我要以公爵夫人的名义去战乱地区义诊,放在以前,从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更不在乎这条命去了是否能安然无恙的回来,因为确实也做过很多次了,但现在不一样,我有未婚妻也有孩子,要对他们负责,所以开始变得有些贪生怕死,更害怕回不去。”
边缘地区的讯号可以说差到极点,所以沐润清与凌天迟之前的联系都是断断续续,直到沐润清接到最后一通来自边缘地区的电话,却不是他打来的。
笔记的最后一页话不多,却也成了他的绝笔,“这里的战斗越来越激烈,更多的病患和伤者被抬进我的救助站,其中有一个士兵在临死前手里还握着他与妻子孩子的合照,那一刻我似乎与他产生了共鸣,这该死的领土战争,早就不该用别人的生命去夺取自己的权利,明日我要到更前线去,或许能帮助更多的家庭等到团圆的那一天,但我的团圆呢?会来的。”
沐润清知道,他最看不得就是有人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他的母亲给他的影响深刻而远大。
看完正本笔记本,她默默的合上,由坐着的姿势也改成了侧躺在他床上,与此同时,嘴里还喃喃细语着,“我多么希望你的死亡是个谎言,多么希望当时你骗一骗我,说你喜欢的人还是伊丽莎白小姐,这样至少我还知道你生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活着,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天迟,我想你了,我想你无条件包容我一切的任性耍闹,你从来不会骂我,永远我是对的,我想你在我生宝贝时的紧张失措,我想回到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在等这么久才让你娶我,我想给你生孩子,纵使你说只要宝贝一个就够了,但不行,我不够,我什么都不够,我要你回来,我就要你回来,什么救死扶伤,什么大义凛然,我不要,我宁愿被人骂死,我也要你回来,我求求你,回来好不好。”
以前从来不觉得,因为那时拥有着,只觉得他的一切好都早早着呢,也习惯了他的惯和宠,哪知道老天动作这么快,她忽然觉得是不是凌天迟对于她的宠爱太多了,而她却不知感恩,导致老天实在看不下去,将她和他之间的红线斩断,让他有机会或者有来生再去寻找更适合他的姻缘呢?
沐润清不知道哭了有多久,直到眼泪哭干,当苍耳恺实在放心不下,煎熬着等到天还没亮就来找她时,看到的就是枯躺在凌天迟床侧,双手抱着笔记本,双目无神盯着一处看的沐润清。
这样的她,让他想到了四年前的自己,卧室里的灯没开,之前沐润清只开了一盏床头灯,苍耳恺轻轻的走近卧室里,他拉开座椅刚一坐下时,床上的人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将坐着苍耳恺一把抱近怀里。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她像是魔怔了一般,将他死死的抱住,一刻都不愿松手。
苍耳恺知道她是因为太过思念而认错了人,本想叫醒她,可想了想还是算了,干脆反手也将她抱着怀里,用着哄骗的声音道,“我回来了,就知道你不会好好休息,乖,快睡一会吧。”
沐润清一听他的话,头摇的像个鼓,“我不要,我不要,我只要一睡着,你肯定就走了。”
看着她这孩子气的样子,苍耳恺又无奈又心疼,“我不走,我就坐在你旁边看着你睡。”
“不,我要你抱着我睡,以前你为了让我缓冲自己的感情,时时照顾我的感受,一点都不逾越,现在你回来了,我也想清楚了,我要给你生娃,我要你抱着我睡觉。”
听到沐润清这话,苍耳恺真不知道是该悲还是该喜,他轻轻拍拍她的背,“好,我抱着你睡,只要你听话休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一把将沐润清抱起来,出了凌天迟的房间进到她的卧室。
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沐润清便已经沉沉睡去,他看着她的睡颜,怜惜又无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叹谓,给她盖好被子,将屋里的灯熄灭。
她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虽说之前他也把她哄睡着过,可是哪一次都没有这次睡的熟,睡的香,或许在梦里她真的梦到凌天迟了吧!
沐润清第二天是尖叫着从梦里醒来的,苍耳恺在厨房给她准备吃的东西,听到声音他赶紧的跑了过去。
沐润清满目惊慌的看着苍耳恺推开门的方向,这才意识到自己梦魇了,她望着苍耳恺很认真的问道,“天迟回来了吗?”
苍耳恺知道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是刚醒来,他并不想给她打击,“先起来吃饭吧。”
“他回来了吗?”沐润清闻言赤着脚就下了床,拉住苍耳恺的衣角。
见她如此坚持,他狠了狠劲,“没有,他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沐润清握着他衣角的手自动滑落,“果然我做的不是梦,那都是真的。”
“没错,那都是真的,凌天迟死了,但你还有nini,她需要你,她需要你这个妈咪坚强起来,你难道也想让她受这么一份打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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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润清当然知道自己还有宝贝闺女要照顾,她不能倒下去,可她也想当一当鸵鸟,躲避一下这个现实的世界。
“我已经为他选了一处好地方,今天陪你去看看,如果你满意,就把他葬在那里吧!”想让她醒过来,必须要让她清理掉一切关于凌天迟的事物。
“不可以多留几天吗?”沐润清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因为哭的太多,像是失去了水分。
“多留几天他就能回来吗?你以为你的这种悲伤我没有体会过?只怕我比你受伤更深,更多。”苍耳恺要叫醒她,也就因为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更清楚该如何处理。
沐润清不再说话,她是没有心情吃饭的,转身就要钻进凌天迟的房间,哪知道苍耳恺快她一步,将她拦在外面,“躲避不是办法,今天我会让人过来将他的东西放到我别墅那边的仓库里,你陪我去看墓地。”
“我不要,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要把他的东西搬走,谁经过我允许了?你凭什么做主?”沐润清有些撕嚎,她说话的声音,嗓子都是哑的,嘴唇因为缺水,再加上她大动作的吼叫,都裂开了小口子,鲜红的血液从里面涌出来。
“可以,你可以不按照我的方法做,我也不是你的谁,但我是nini的爸爸,如果你确定你要保持这个样子,我会找律师要回她的抚养权,我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跟着一个疯子一起生活。”
一听苍耳恺这样说,沐润清的神经砰的一下好像要断掉了,“你这是乘人之危,你觉得我没有人可以依靠了,所以可以欺负我?如果你敢把宝贝带走,我就死给你看。”
苍耳恺就知道她会撂狠话,本来抓着她的手,改为将她禁锢着,“我真想趁人之危,就算凌天迟活着,我也敢这么做,谁说你没有依靠了?以后你的依靠就是我,没有人能伤你分毫。”